手机掉在床上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沈月。”
她说她是沈月。
“……”
我姐。
死了千年的人。
打电话给我。
“你还在吗？”我问。
“在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古墓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被魔物吞噬了吗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他们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她说，“你能来吗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沙发上的白夜。
他睡得很沉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带他。”沈月打断我，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变冷，“他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来了你就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在主墓室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我真服了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刚觉得安稳了。
就又出事。
“……”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沙发前。
看着白夜。
他眉头皱着。
像在做噩梦。
“……”
我伸手。
碰了碰他的脸。
他动了动。
没醒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穿上外套。
拿了手电筒。
出门。
“……”
走廊很安静。
护士台没人。
我溜出去。
打车。
“去北郊。”我说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大晚上的去那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有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没再问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“……”
脑子里很乱。
沈月。
她没死？
那之前那些事。
都是假的？
“……”
白夜骗我？
陈默也骗我？
“……”
不。
不能乱想。
到了再说。
“……”
车停在山脚下。
我下车。
往古墓方向走。
路很黑。
手电筒光晃来晃去。
“……”
我心跳很快。
快到古墓入口。
突然。
有人拉住我。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是白夜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出来我就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谁给你打电话？”他问。
“沈月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才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红。
“我其实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晚晚。”
是沈月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古墓入口。
穿着白裙子。
笑着。
“来了啊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白夜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们。”我说。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“……”
两人都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……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不管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。”
“必须说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她会害你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笑了。
“害她？”她说。
“是你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才是那个。”
“一直在骗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