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风里。
看看白夜。
又看看沈月。
“你们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沈月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晚晚，你过来。”她说。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动。
白夜的手还拉着我。
很紧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她不是沈月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白夜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……”
白夜松开手。
低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
“是千年前那只狐妖的残魂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正的白夜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卧槽……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很红。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。
“是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笑了。
“听见了吧。”她说。
“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她。
“你是真的沈月吗？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。”
“都在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……”
风更大了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自己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查？”白夜问。
我看向古墓入口。
“进去。”我说。
“找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说。
“里面可能有你不想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我说。
“总比被你们耍着玩强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往古墓里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沈月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墓道很黑。
只有手机的光。
沈月跟在后面。
“你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那个墓里。”
“葬的是谁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你。”她说。
“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停下。
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块碑。”她说。
“刻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月之墓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写的是沈晚晚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替你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场战争。”她说。
“该死的人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恨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恨的是。”
“他们都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白夜。陈默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唯独没有我。”
“……”
她转身。
往墓道深处走。
“来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带你看看。”
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身后传来白夜的声音。
“晚晚！”
“别去！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墓道口。
身后是陈默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”我说。
“都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看看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。”
他们都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跟着沈月走。
墓道尽头。
有光。
我听见。
有人在哭。
很轻。
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