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道尽头的光。
是烛火。
整间石室，摆满了蜡烛。
中间一个石台。
上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……”
我脚步停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沈月说。
“我替你躺了一千年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笑。
“当年。”她说。
“你本该死在这里。”
“是我替你躺进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冲进来。
“沈月！”
“够了！”
沈月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“心疼了？”
“还是怕我说出真相？”
陈默也进来了。
他看着石台上的身体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晚晚的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沈月说。
“你们找了一千年的那个人。”
“其实一直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说清楚。”
沈月走到石台前。
手抚过那张脸。
“当年。”她说。
“我妹妹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她的魂魄没散。”
“我用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养了她一千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沈月看着我。
“你是她。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。”
“早就不分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白夜。
他扶住我。
手很冷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爱的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陈默也没说话。
沈月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都爱你。”
“可没人敢说。”
“爱的是哪个。”
“……”
我推开白夜。
走到石台前。
看着那张脸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月。”
“你替我活了千年。”
“就为了今天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了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石室突然震动。
烛火乱晃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沈月说。
“魔物要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魔物？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
“……”
她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瓷器。
缝隙里透出红光。
“养了你千年。”
“也压了它千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