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裂开了。
像鸡蛋壳。
一片一片往下掉。
里面不是人。
是一团光。
白色的。
很亮。
我眯着眼。
白夜拉住我往后退。
“别靠近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沈月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。
“我真正的样子。”
“……”
光慢慢散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。
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都一样。
她看着我笑。
“吓到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养了我千年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养了你千年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一步步走过来。
白夜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碰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怕她知道真相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才是那个被封印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千年前。”
“你为了救那只狐狸。”
“自愿封印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把记忆给了你。”
“把我的身体给了你。”
“让我替你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点头。
“所以你才是沈晚晚。”
“我是沈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现在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我们早就不分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看白夜。
他低着头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爱的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陈默也没说话。
沈月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都爱你。”
“可没人敢说。”
“爱的是哪个。”
“……”
我推开白夜。
走到石台前。
看着那张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沈月。”
“你替我活了千年。”
“就为了今天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了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石室突然震动。
烛火乱晃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沈月说。
“魔物要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魔物？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
“……”
她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瓷器。
缝隙里透出红光。
“养了你千年。”
“也压了它千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