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裂开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裂。
像瓷器,像蛋壳。
裂缝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胸口。
红光从里面往外冒。
“……”
我往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沈月说,声音变了,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“我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带他们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把魔物封印在身体里。”
“养了你千年。”
“也压了它千年。”
“现在它要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我问。
“凭什么你替我死?”
她笑了。
裂缝里红光更亮。
“因为我是姐姐啊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跑。”她说。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……”
白夜突然动了。
他走到沈月面前。
伸手。
贴上她的额头。
“你疯了?”陈默喊。
“她会吞噬你!”
白夜没理他。
他看着沈月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当年是我没护住你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我还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一个两个都想死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我吼。
“……”
他们看我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我说。
“要活一起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?”陈默说。
“你才疯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三个。”
“一个封印千年。”
“一个追杀千年。”
“一个替我活了千年。”
“就我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一起扛。”
“……”
沈月看着我。
裂缝已经到下巴了。
红光映在她眼睛里。
“你真像她。”她说。
“像谁?”
“像当年的我。”
“……”
石室突然剧烈震动。
头顶碎石往下掉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月说。
她抬手。
一道光打在我胸口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白夜身上。
我们一起滚进裂缝。
陈默也跳下来。
“沈月!”我喊。
“……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红光。
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像血。
像火。
“走!”白夜拉我。
“……”
我们往下坠。
不知道多久。
砰。
落地。
疼。
“……”
我爬起来。
周围是条通道。
墙壁上全是壁画。
画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被锁链捆着。
胸口插着剑。
“……”
“这谁?”我问。
白夜没说话。
陈默也没说话。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白夜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壁画上的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再看。
那张脸。
确实像我。
但又不完全像。
更像沈月。
“……”
“这是沈月的墓。”陈默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?”我问。
“是她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替你葬在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那块碑。”
“写的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千年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刚才那个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白夜看着我。
“是执念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不肯走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答应过你。”
“要替你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软了。
蹲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现在。”
“魔物要出来了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白夜没回答。
他看向通道深处。
那里有光。
绿色的光。
“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出口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骗人。”陈默说。
“那是封印中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魔物的心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那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?”
“沈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