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纸条。
手抖。
纸条上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们回来。”
“灯不会灭。”
“永远。”
落款是周明养父。
日期三十年前。
李建国凑过来看。
眼睛红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写的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到死。”
周明没说话。
盯着纸条。
突然他转身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坟在哪?”
我指了指后山。
“松树底下。”
“那棵歪脖子松。”
周明走了。
李建国跟着。
我没去。
坐在门房。
灯又灭了。
又亮。
妈的。
这灯真邪门。
我掏出铁盒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是周明养父写的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有人回来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灯是我修的。”
“等他。”
下面一行小字:
“钥匙在灯座底下。”
我愣了。
灯座底下?
我蹲下。
摸灯座。
手指碰到一个凹槽。
里面有个小铁片。
拿出来。
是钥匙。
生锈了。
不是吧。
还有钥匙?
我试了试灯杆底部的锁眼。
插进去。
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杆子底部有个暗格。
里面有个铁盒。
跟我的铁盒一模一样。
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黑白的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周明养父。
李建国。
还有一个女人。
是周明母亲。
背面写着:
“等你们回来。”
“灯亮着。”
“家就在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这老头。
藏了三十年。
周明回来时。
我给他看照片。
他哭了。
“他从来没说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我妈回来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李建国蹲在门口。
抽烟。
手抖。
“我当年……”
“不该走。”
“不该让她一个人。”
风大了。
灯又闪。
我抬头看。
灯泡里。
好像还有东西。
“等等。”
“灯泡里还有。”
我爬上去。
拧下灯泡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更小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:
“如果看到这张纸条。”
“说明我走了。”
“灯留给你们。”
“别拆。”
“别忘。”
落款:
“一个守灯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