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彻底黑了。
林北摸黑往前走。
脚底踩到什么。
软的。
他蹲下来摸。
是尸体。
“有人死在这。”他说。
阿七在后面喊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声音闷闷的。
门关得太死。
林北站起来。
突然。
前面亮了一排灯。
很暗。
像夜光。
他看见一条走廊。
两边全是玻璃罐。
罐子里泡着东西。
人。
不是完整的人。
是零件。
胳膊、腿、脑袋。
都浮在绿色液体里。
“我操。”阿七走到他旁边。
小七也过来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小七捂住嘴。
林北往前走。
玻璃罐越来越多。
最后一个罐子里。
泡着一个人。
完整的。
头发还在。
脸很年轻。
眼睛闭着。
罐子下面有牌子。
写着编号。
“C-07。”
林北皱眉。
机械狗突然叫了一声。
不是预警。
是识别。
“这人的基因……和赵博士匹配度98%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克隆？”
“对。”
阿七凑过来看。“赵博士克隆自己？”
“不止。”机械狗说，“这里所有罐子，基因都来自同一个人。”
小七脸白了。“我爷爷……他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林北没回答。
他继续走。
走廊尽头是扇小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很大。
桌上摆满仪器。
墙上全是屏幕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一个地图。
地图上。
有个红点。
红点闪烁。
旁边有字。
“净土之门·第二坐标。”
林北心跳加速。
“还有第二个净土？”
机械狗扫描。“坐标在……地下城第五层。”
“第五层？”阿七说，“那不是禁区吗？”
“是。”
林北盯着屏幕。
突然。
屏幕黑了。
所有灯都灭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机械狗启动夜视。“能源断了。”
门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林北握紧枪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阿七骂了一句。“我真服了，每次刚找到线索就来人。”
小七突然说：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脚步声……是从墙里传来的。”
林北转头。
墙在动。
不是墙。
是墙上的钢板。
钢板裂开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机械手。
然后。
整个人钻了出来。
不是人。
是机器人。
和机械狗差不多。
但更大。
有两条胳膊。
机器人眼睛亮红。
盯着林北。
“检测到入侵者。”
“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林北开枪。
子弹打在机器人身上。
弹开。
“不是吧。”阿七喊。
机器人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林北侧身躲开。
机械狗扑上去。
咬住机器人的腿。
机器人一脚踢飞机械狗。
林北捡起地上的铁管。
砸过去。
没砸中。
机器人抓住林北的脖子。
举起来。
林北喘不过气。
阿七冲过去撞机器人。
没撞动。
小七突然喊：“它的核心在胸口！”
林北看见。
机器人胸口有个凹槽。
里面亮着光。
他伸手去掏。
够不到。
机器人收紧手。
林北感觉脖子要断了。
机械狗爬起来。
扑到机器人胸口。
爪子插进凹槽。
核心碎了。
机器人停住。
手松开。
林北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“离谱……”阿七喘气，“这狗东西又救你一命。”
林北爬起来。
看机械狗。
机械狗爪子断了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核心受损，能量剩余3%。”
林北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抱起机械狗。
看小七。
“带路，去第五层。”
小七犹豫。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北说，“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阿七叹气。“走吧，反正也回不去了。”
三人走向墙上的洞。
洞里很黑。
林北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。
屏幕又亮了。
地图上。
红点旁边。
多了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林北愣住。
谁在等他？
洞深处传来声音。
像什么在爬。
林北转身。
走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