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的时候,手是冰的。
不对。
不是醒,是梦里那个我——沈渔,不对,是那个穿嫁衣的沈渔,正跪在地上。
面前是陆衍之。
他盔甲上全是血,脸上也是,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得不像人。
我张嘴想说话,喉咙像被掐住了。
这是第几次了?第三十八次?还是三十九?
每次梦到这儿他就死了,我也死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他忽然伸手,掐住我的下巴。
疼。
真他妈的疼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?
“你是谁?”他逼问,力道大得像要把我下巴捏碎。
我疼出了眼泪,但心里更慌。
卧槽,这不对,剧本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他从来没问过。
“我……我是沈渔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都在抖。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比哭还可怕。
“沈渔已经死了。”他说,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宿舍的天花板。
手机屏幕亮着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后背全是汗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吧,他刚才说什么?
他说沈渔已经死了。
那我是谁?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梦里那个眼神,太真实了。
不像梦。
真的不像梦。
我忽然想起考古系学姐前两天发的朋友圈——
“震惊!北郊工地挖出古墓,墓主疑似镇北将军!”
配图是块残破的墓志铭。
上面写着“衍之”两个字。
我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,后背发凉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一句话:
“别在梦里喊我名字。”
我手一松,手机砸在脸上。
疼。
但顾不上疼。
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真有你的。
陆衍之。
你他妈真的在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