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,手指头都在抖。
“别在梦里喊我名字。”
谁发的?
我试着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真行。
我又拨了一遍,还是关机。
不是吧,陆衍之你还会用手机?
我翻了个白眼,但心里发毛。
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黑眼圈去上课。
室友小杨问我咋了,我说没睡好。
她不信,说我脸色跟鬼似的。
我没接话。
课上到一半,手机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短信内容变了:
“今晚别睡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下课我直奔考古系。
学姐在整理资料,见我来了,笑着说:“怎么,对古墓感兴趣?”
“那块墓志铭,能让我看看吗?”我问。
她愣了一下,说行啊。
她翻出照片给我看。
上面刻着“衍之”两个字,还有一行小字:“镇北将军陆公讳衍之之墓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这墓里发现什么了?”我问。
学姐说:“一具骨架,保存得还行。还有块玉佩,上面刻着‘渔’字。”
“渔?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嗯,可能是他妻子的。”学姐说,“墓里有两具骸骨,一男一女,合葬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梦里,陆衍之说过,他死后要和我葬在一起。
他说:“沈渔,这辈子欠你的,下辈子还。”
然后他死了。
我也死了。
“学姐,那玉佩……能看看吗?”
她说在文物库,得申请。
我点点头。
回到宿舍,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你去找玉佩了?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回。
“因为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后背一凉,环顾四周。
没人。
“别找了,你看不见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记起来。”
“记起什么?”
“记起你是怎么死的。”
我手一抖,手机掉在床上。
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手机又震了。
“今晚子时,来北郊工地。”
“不来会怎样?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盯着屏幕,心里一片冰凉。
去还是不去?
我咬了咬牙,回了一个字:
“去。”
然后关机。
晚上十一点,我翻墙出了学校。
北郊工地黑漆漆的,只有月光照着。
我摸到古墓附近,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那里。
心跳加速。
走近了,才发现是个男的。
穿着件黑色风衣,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。
我停下脚步,“你是谁?”
他转过身。
月光下,那张脸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陆衍之。
“你不是鬼魂吗?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笑了笑,“谁告诉你我是鬼魂?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沈渔,你以为你只是做梦吗?”他说,“不,那是你的前世。”
“而我,是你前世的执念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突然伸手,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往墓穴方向走。
我想挣脱,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他不说话。
走到墓穴口,他停下来,指着里面。
“你看。”
我探头一看。
墓穴里,两具骸骨并排躺着。
其中一具,手腕上戴着个玉镯。
月光下,玉镯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那是我给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忘了吗?”
我盯着玉镯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梦里,他亲手给我戴上玉镯。
他说:“沈渔,这辈子你是我的人。”
然后画面一转。
我躺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他抱着我,满脸是泪。
“沈渔,别死。”
我猛地回过神,发现自己在哭。
“想起来了吗?”他问。
我点点头,又摇头。
“不全。”
他说:“没关系,慢慢来。”
“今晚先到这里。”
他松开我的手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你真的是我前世的执念?”
他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让你活下去。”
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我觉得,有什么东西,正在慢慢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