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宿舍,脑子还是懵的。
室友小晴在吃泡面,看我进门就喊:“沈渔你脸怎么这么白?见鬼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亮了。
短信:“明天见。”
不是吧。
我回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没回复。
我翻了个身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玉镯。
刀。
他的眼泪。
妈的,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去考古系找陈教授。
“教授,那个玉镯……”
陈教授正在整理资料,头也不抬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再看一眼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:“昨晚不是看过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我编了个谎:“我梦见玉镯上有字。”
陈教授皱眉:“不可能,我们扫描过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让我再看一次行吗?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带我去了库房。
玉镯放在玻璃柜里。
我凑近看。
确实没字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教授,这玉镯能拿出来吗?”
“不行,没批准。”
我盯着玉镯,突然发现内壁有暗红色痕迹。
“那是什么?”
陈教授拿放大镜看:“可能是铁锈,也可能是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:“血。”
“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:“沈渔,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北郊工地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有人看见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个地方是考古禁区,你不该去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昨晚监控拍到有个男人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看不清,很模糊。”
陈教授盯着我:“那个人是谁?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“别告诉他。”
我抬头看陈教授。
他正盯着我。
“谁发的?”
“没谁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教授,我有点不舒服,先走了。”
我逃出库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我靠在墙上,心跳得厉害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今晚十点,老地方。”
我回:“搞毛啊,你到底要干嘛?”
“让你记起来。”
“记起来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才能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活?
什么意思?
我突然想起梦里那句话。
“沈渔已死。”
我打了个寒颤。
晚上十点,我还是去了。
北郊工地,月光很亮。
他站在墓穴旁边,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过身,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是那个玉镯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
“借的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。
“你疯了?那是文物!”
“它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他把玉镯递给我:“戴上。”
“不戴。”
“戴上。”
他的语气很坚决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来。
玉镯冰凉。
我戴上。
突然,脑子里炸开一片画面。
不是梦里的画面。
是新的。
我看见自己躺在一个房间里,有人在哭。
是他在哭。
“沈渔,别死。”
然后我看见一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我的血。
“啊!”
我尖叫着甩掉玉镯。
玉镯掉在地上,碎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想起来了吗?”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?”
他沉默。
“是不是你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会看到刀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是你前世最后的记忆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我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:“但那是你求我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中毒了,无药可解。”
“你求我,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沈渔,你的前世死得很惨。”
“但这一世,我不会让你再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是泪吗?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伸手,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因为我还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“沈渔,快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发的?”
他摇头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号码是陌生的。
我又收到一条。
“他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我抬头,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觉得呢?”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沈渔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你相信我,还是相信短信?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他停下。
“好,我不动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个世上,只有我能救你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黑暗里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还有另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在喊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