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醒得很早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，照在脸上。
我翻了个身，手机压在枕头底下。
拿出来看，没有新消息。
昨晚那条“明天见”之后，手机就再没响过。
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他说他是陆衍之。
短信说他是假的。
我该信谁？
起床，刷牙，洗脸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很差。
黑眼圈快掉到嘴角了。
搞毛啊，我昨晚根本没怎么睡。
上课的时候，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老师在讲什么，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同桌林悦用胳膊肘捅我。
“你昨晚干嘛了？跟鬼打架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上课睡觉还理直气壮。”
我没理她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“中午食堂见。”
是陆衍之的号码。
不，是那个自称陆衍之的人的号码。
我攥紧手机。
去不去？
去。
我得问清楚。
中午食堂人很多。
他坐在角落，面前放着一碗面，没动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陆衍之。”
“短信说你是假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短信是谁发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号码查过吗？”
“查过，空号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渔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黑，很深。
像昨晚的夜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今晚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你前世住过的地方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下午四点，校门口见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看着面前没动的面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我想去。
下午四点，我站在校门口。
他准时出现，开着一辆黑色SUV。
“上车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拉开车门。
车开了很久。
出城，上高速，然后拐进一条土路。
两边是荒地和野草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车停了。
我下车，看见一座老宅。
青砖灰瓦，门上的漆都掉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前世的娘家。”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我走进去，心跳很快。
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像梦里来过。
他带我走到后院，指着墙角的一棵槐树。
“你小时候爬过这棵树，摔下来，腿上留了疤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腿上确实有疤。
小时候摔的。
但我不记得爬过槐树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你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世。”
我看着他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“沈渔，我没有骗你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渔，别信他。”
“他带你去的地方，全是假的。”
“你前世根本没住过那里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看陆衍之。
“他说这里是假的。”
陆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发短信的人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里确实不是你前世的娘家。”
“那为什么带我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信不信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在试探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我怀疑，那个发短信的人，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“昨晚的事，他知道。”
“今天的事，他也知道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靠近我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所以这宅子……”
“是我随便找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他笑了。
“生气了？”
“废话！”
“但这样，我才能确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发短信的人，确实存在。”
“而且，他很怕你跟我走太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真正的敌人，不是他。”
他指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是他。”
“那个藏在暗处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