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授倒在地上。
血还在流。
我蹲下去,手抖得厉害。
“陈教授?陈教授!”
他没反应。
我抬头。
三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一个穿白大褂,像是工地上的医生。
一个戴着安全帽,手里提着铁锹。
还有一个,穿着黑色夹克,脸藏在阴影里。
手机又震了。
短信。
“选一个。”
“不然你们都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选你妈。
“你们是谁?”
我站起来,声音有点颤。
白大褂先开口:“我们是考古队的。”
“陈教授让我们来的。”
安全帽点头:“对,他说这里出事了。”
黑夹克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有短信说陈教授死了,但陈教授刚还活着。
有短信说DNA是假的,但陈教授说有人动了手脚。
还有短信说选一个。
选什么?
这三个里,哪个是陆衍之?
哪个是蛊?
哪个是发短信的人?
“你没事吧?”
白大褂靠近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安全帽笑了:“小姑娘,别紧张。”
“我们是来帮忙的。”
黑夹克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低。
“沈渔。”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我愣住。
这声音……
像梦里的陆衍之。
但又不完全像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陆衍之。”
他说。
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白大褂和安全帽对视一眼。
安全帽说: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是从墓里跑出来的东西。”
白大褂点头:“对,我们见过他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我头更疼了。
操。
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选黑夹克。”
“他是陆衍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又有一条。
“别选。”
“他是蛊。”
两条短信。
同一个号码。
我抬头。
三个男人都看着我。
陈教授还躺在地上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能不能先救他?”
白大褂蹲下去,检查陈教授的伤口。
“还有救。”
“但得送医院。”
安全帽说:“我去叫车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黑夹克还在原地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渔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手机。
短信还在闪烁。
“选一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黑夹克点头。
转身。
我跟上去。
白大褂在后面喊:“沈渔!”
“别去!”
“他真的是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走廊很长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黑夹克走得不快。
我跟在后面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
“他才是蛊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黑夹克也停下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“继续走。”
我们走到工地门口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他指着远处的一辆车。
“上车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上了。
车里很冷。
他发动引擎。
“我们去哪?”
“墓里。”
“啊?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
手机又震。
我没看。
车子开动了。
朝着墓地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