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那三个字——
“他醒了。”
谁？
陆衍之？
墓里那具尸体？
我抬头。
三个男人都看着我。
左边那个，魂魄，脸色惨白。
右边那个，蛊，眼神发直。
中间那个，他说他是执念，嘴角却慢慢勾起。
“你们……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没人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沈渔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僵住了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但我听得见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我背后。
呼吸声。
冰凉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。
“沈渔。”
一个声音。
低沉。
沙哑。
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慢慢转头。
一张脸。
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陆衍之。
墓里的那个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说。
我腿软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
他笑。
“但你又把我叫醒了。”
“每次你在梦里喊我名字。”
“我就能听见。”
“你喊了太多次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伸手。
手指冰凉。
碰到我的脸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吃掉你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震。
我没看。
但我听见了。
三个男人同时开口。
“他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是蛊。”
“真正的陆衍之……”
“还在墓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眼前这个人。
不是陆衍之？
那他是谁？
他笑了。
“他们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你肚子里的那个。”
“那个被下蛊的孩子。”
“你为了救我。”
“引蛊上身。”
“然后陆衍之杀了你。”
“但蛊没死。”
“它长大了。”
“它变成了我。”
“我来找你了。”
“妈妈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才是那个蛊？”
“对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短信呢？”
“短信是谁发的？”
“是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门被踹开了。
陈教授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沈渔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倒下了。
我冲过去。
“陈教授！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墓里……”
“墓里那具女尸……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DNA匹配是假的。”
“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三个男人。
都看着我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选一个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们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