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那张脸。
惨白。
空洞。
嘴角的笑像刻上去的。
“你不是我爹。”
他捡起刀。
那人歪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爹不会笑成这样。”
陆尘握紧刀柄。
手心全是汗。
剑穗在口袋里烫得厉害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你不认我？”
声音变了。
变得像赵叔。
又像白衣女人。
最后变成他娘的声调。
“儿子。”
“过来。”
陆尘后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装来装去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那人不动了。
脸开始融化。
像蜡一样往下淌。
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一团黑雾。
和他之前在秘境见过的黑雾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陆尘转身就跑。
身后黑雾追上来。
速度很快。
树影往后倒。
脚下绊到石头。
他摔在地上。
刀飞出去。
黑雾压下来。
口袋里的剑穗突然炸开。
红光冲天。
黑雾尖叫。
散开。
陆尘爬起来。
手心的疤痕在发光。
像呼应剑穗。
他捡起刀。
往前看。
前面是一座塔。
黑塔。
到了。
他喘着气。
走进塔门。
楼梯。
一层一层往上。
脚步声。
自己的。
他数着台阶。
十七年。
他活了十七年。
今天终于要见他们了。
推开门。
顶层。
空荡荡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白衣服。
头发散着。
低着头。
“娘？”
女人抬头。
脸很白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“你爹在等你。”
她指向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他。
“爹？”
那人转身。
脸正常。
眼睛有神。
嘴角带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陆尘手里的刀。
又掉了。
这次是真的。
他跑过去。
“爹！”
男人伸手。
抱住他。
“别哭。”
“男子汉。”
陆尘没哭。
但眼眶红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们为什么都骗我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看向女人。
女人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她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手很冷。
像冰。
“娘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林素。”
陆尘看着他们。
一家三口。
在黑塔顶层。
团圆。
他笑了。
然后女人说。
“你爹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陆尘的笑容。
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