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往村后走。
路越来越窄。
草比人高。
他拨开灌木。
手被划出血。
没停。
山洞在悬崖底下。
洞口被藤蔓封住。
他扯开。
里面黑漆漆。
一股霉味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摸出火折子。
亮光一晃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不是他的。
有人来过。
刚走。
陆尘握紧剑。
往里走。
洞不深。
十几步就到头。
石壁上刻着字。
“陆尘。”
他的名。
下面一行小字。
“你娘骗你。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
他愣住。
火折子差点掉。
“什么？”
字是新的。
刻痕还带石粉。
旁边放着把刀。
短刀。
锈迹斑斑。
刀柄缠着布条。
他拿起来。
布条上写着字。
“去黑塔顶层。”
“你爹在那等你。”
陆尘手抖。
“卧槽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冲出山洞。
女人还站在那。
端着碗。
“吃饭了。”
陆尘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女人没动。
“我爹没死。”
“他在黑塔。”
女人放下碗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山洞里的字。”
女人沉默。
“那不是我刻的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陆尘冷笑。
“陷阱？”
“你一直让我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爹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他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陆尘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成了剑奴。”
“裂空剑的剑奴。”
“被困在黑塔顶层。”
“等你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你。”
陆尘后退两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女人走近。
“你娘让我守着你。”
“不让你去。”
“可你偏要去。”
她伸手。
“把刀给我。”
“我替你保管。”
陆尘握紧刀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就算他杀我。”
“我也要见他。”
女人眼神变了。
“那你别怪我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白光打过来。
陆尘侧身躲开。
刀光一闪。
他冲进树林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黑塔。”
“你娘也在那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一家三口。”
“团圆。”
笑声。
刺耳。
陆尘没回头。
跑得更快。
树影往后倒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去黑塔。
见爹。
见娘。
问清楚。
为什么。
都骗他。
剑穗在口袋里发烫。
像在指路。
他跟着感觉跑。
前面突然亮光。
一片空地。
中间站着个人。
背对他。
背影熟悉。
“爹？”
那人转身。
脸惨白。
眼睛空洞。
嘴角带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陆尘手里的刀。
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