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走了一天一夜。
脚底磨出血泡。
他不管。
脑子里只有两个字。
回家。
青山村在山上。
很小。
二十来户人家。
他站在村口。
看那棵歪脖子树。
树还在。
树下有个老太太在晒太阳。
“大娘。”
老太太睁开眼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叫陆尘。”
“陆尘？”
老太太愣了下。
“你爹是不是陆远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呢？”
“我……来找她。”
老太太指了指村尾。
“最里面那间。”
“你娘住那。”
陆尘心跳加快。
他走过去。
房子很旧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女人。
背影瘦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“娘？”
女人没动。
“娘？”
女人慢慢回头。
脸很白。
眼睛红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哑。
“你爹呢？”
陆尘张了张嘴。
“死了。”
女人没哭。
只是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走那天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坐。”
陆尘坐下。
屋里很空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一把椅子。
灶台是冷的。
“你一个人住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女人从怀里摸出一把剑穗。
红色的。
“给你。”
“你爹说。”
“等你拿到这个。”
“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陆尘接过剑穗。
手心那道疤突然发烫。
“卧槽。”
他差点没拿住。
“娘，这剑穗……”
“是你爹用命换的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进秘境了。”
“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说。”
“秘境是有人故意造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骗人进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把你变成祭品。”
陆尘攥紧剑穗。
“那赵叔呢？”
“他也是假的？”
女人沉默。
“赵叔是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“他也是被骗的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帮你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他也在帮那些人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那些人是哪些人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没告诉我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等你拿到剑穗。”
“就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陆尘看着手里的剑穗。
红色。
像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跑了这么久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女人伸手。
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
“我给你做饭。”
陆尘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女人起身。
去灶台。
生火。
屋里暖和起来。
陆尘坐在那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也许这样也挺好。
什么都不想了。
就待在这。
陪着她。
可他知道。
不可能。
剑穗在手里发烫。
像在提醒他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爹还留了什么话吗？”
女人顿了顿。
“有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查下去。”
“就去村后山洞。”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能帮你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现在去。”
女人没拦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身后传来切菜声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很稳。
像在等他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