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接住剑穗。
红色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赵叔，这次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赵叔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陆尘没多想。
他攥着剑穗，转身往黑塔走。
走了三步。
剑穗突然烫手。
“操——”
他甩手。
剑穗掉在地上。
燃起来了。
红色的火。
不是普通的火。
火里有个东西。
在动。
陆尘蹲下看。
火里爬出一个人。
很小。
只有手指那么长。
那人抬起头。
“陆尘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陆尘愣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惊讶。”
那人从火里走出来。
火灭了。
他站在陆尘面前。
只有巴掌大。
“我被封在剑穗里。”
“十七年了。”
陆尘脑子炸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但残魂还在。”
“你娘把我封进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等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陆尘看着我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不是祭品。”
“她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成为剑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封住裂空剑的裂缝。”
“裂缝？”
“秘境和人间的裂缝。”
“如果裂缝打开。”
“两个世界都会毁掉。”
陆尘沉默了。
“那赵叔呢？”
“他骗我？”
“他……”
我回头。
赵叔不见了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他本来就不是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他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这个剑穗的人。”
“守了十七年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娘现在在哪？”
“还在黑塔顶层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去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她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“别急。”
“杀她不是真的杀她。”
“是让她解脱。”
“她被困在剑里太久了。”
“只有你能解开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用这把剑。”
陆尘低头看手里的锈剑。
“剑穗呢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剑穗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”
“现在你只需要上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陆尘抬头看黑塔。
很高。
很黑。
“我上去。”
“但你要陪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
陆尘走进黑塔。
楼梯还是那么长。
他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走到一半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哭声。
很轻。
从上面传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走到顶层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背对着他。
“娘？”
那人回头。
不是林素。
是白衣女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娘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去找你爹了。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骗了你。”
“她不是剑灵。”
“她是祭品。”
“真正的祭品。”
“你爹才是剑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才是剑灵。”
“他自愿被封在剑里。”
“你娘是为了救他。”
“才留在秘境。”
“现在他们俩都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如果你想知道。”
“就去裂空剑的剑柄里找。”
“里面有答案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下楼。
走到最底层。
门开着。
外面是荒地。
赵叔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一把断剑。
“裂空剑。”
“你爹留下的。”
“给你。”
陆尘接过断剑。
剑柄上有个凹槽。
正好放得下那个红色剑穗。
他把剑穗塞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剑柄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块玉。
玉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回家。”
陆尘抬头。
赵叔笑了。
“你爹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等你找到这里。”
“等你找到剑。”
“等你找到答案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回家。”
陆尘攥紧玉。
“怎么回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赵叔递过来一张纸。
纸上画着地图。
终点是一个村子。
村子叫……
“青山村。”
“你出生的地方。”
陆尘看着地图。
“我回去干嘛？”
“回去找你娘。”
“她在那等你。”
“她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等你……”
“带她回家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往荒地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赵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快走吧。”
“再不走。”
“秘境要塌了。”
陆尘点头。
他跑起来。
跑出荒地。
跑出秘境。
跑回破庙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玉。
玉上那两个字还在。
“回家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一切。
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