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在原地。
女人没动。
就站在那。
手里那把透明的剑，像冰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陆尘嗓子发干。
“你真是我娘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没死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看到的，只是一道残魂。”
陆尘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他也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尘声音有点抖。
“谁杀的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他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救我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我是残魂。”
“但当年，你爹以为能救活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错了。”
陆尘低下头。
剑穗在他手里，已经断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你进来，是被人骗的。”
“赵叔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骗你进来，是想让你替我。”
“替你？”
“当祭品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抬头。
“那我就不走。”
女人皱眉。
“你犟什么？”
“我爹也这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没毛病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跟你爹，真像。”
“像就好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干啥？”
女人指了指身后。
“那里，有一把剑。”
陆尘看过去。
墙上挂着一把剑。
锈的。
跟他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裂空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爹的剑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留下的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能打开秘境最深处的门。”
“门后面呢？”
“是你娘。”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残魂。”
“真正的我，被锁在那扇门后面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去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打不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需要两把剑。”
“一把是你手里的锈剑。”
“另一把，是裂空剑。”
“可裂空剑已经断了。”
“断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被赵叔拿走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被你爹亲手折断的。”
“他不想让别人进去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手里那把剑，可以重铸。”
“怎么铸？”
“需要剑穗。”
“剑穗？”
“对。”
“红色的剑穗。”
“你手里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陆尘低头看。
剑穗已经黑了。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你一直带着。”
“带着？”
“你出生那天，我把它系在你手腕上。”
陆尘抬起手。
手腕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早就摘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赵叔那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回去。”
陆尘转身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回去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回来救你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要是回不来呢？”
“那就回不来。”
“你跟你爹一样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尘推开门。
楼梯还是那么长。
他往下走。
走到一半。
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“陆尘。”
他回头。
女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娘叫林素。”
陆尘愣了一下。
“记住了。”
他继续往下走。
走到最底层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那片荒地。
赵叔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。
剑穗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就来吧。”
赵叔把剑穗扔过来。
陆尘接住。
“这次，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