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很窄。
只能走一个人。
陆尘往上爬。
光线从上面照下来，是红色的。
像血。
他摸了摸剑穗。
光已经快灭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走了三步。
楼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。
不是白衣女人。
是个男人。
穿黑衣服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是陆尘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爹杀了我全家。”
陆尘停住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死。”
男人拔刀。
刀是黑的，刀身上有裂纹。
陆尘没动。
“你爹在秘境里杀的人，我算不清有多少。”男人说，“但我记得我老婆。记得我女儿。”
“你爹杀她们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他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找你偿命。”
“那你去找我爹啊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有。”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“杀了她，我就放过你。”
陆尘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杀了你娘。”男人说，“她才是罪魁祸首。你爹是为了救她，才杀人的。”
“她不死，你爹的罪就永远还在。”
“你杀她，算是替你爹赎罪。”
“我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欠我。”
男人举刀。
陆尘没退。
“我不杀我娘。”
“那你就替她死。”
刀劈下来。
陆尘侧身躲开。
楼梯太窄，他一脚踩空。
摔下去。
骨头咔嚓响。
他爬起来。
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剑穗。
光彻底灭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要杀我，那就杀。”
“但我得先上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娘在等我。”
男人盯着他。
“你上去，也是死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陆尘往前走。
男人没拦他。
“你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犟。”
陆尘没回头。
他继续往上爬。
楼梯很长。
好像永远走不完。
他数了数。
一百一十三阶。
然后看到一扇门。
门是红的。
上面刻着一把剑。
剑穗是白色的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他眯着眼。
看到一个人。
坐在中间。
是个女人。
穿白衣服。
头发很长。
脸看不清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陆尘愣住了。
“娘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是透明的。
像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十七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