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消失。
陆尘落地。
不是村子。
是片荒地。
草比人高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腥味。
他低头看手。
疤痕还在。
剑穗没了。
“妈的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四周安静得离谱。
突然，草丛动了一下。
他握紧锈剑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草又动。
陆尘冲过去。
拨开草。
一个人蹲在地上。
背对着他。
衣服破破烂烂。
“赵叔？”
那人回头。
不是赵叔。
是个陌生老头。
脸上全是疤。
眼睛瞎了一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咧嘴笑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陆尘后退一步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比陆尘高一个头。
“你爹让我带句话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我爹？”
“死了那个。”
老头说得很随意。
“他说，别信赵叔。”
陆尘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叔不是你爹朋友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老头笑。
“你爹仇人。”
陆尘手心疤痕开始疼。
“他骗我进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娘也是他害的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娘是自己选的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当祭品。”
陆尘握剑的手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杀太多人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血债总要还。”
陆尘沉默。
风又刮过来。
腥味更重。
他突然问。
“赵叔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个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也在找你。”
陆尘转身就走。
老头喊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手里的剑。”
陆尘看锈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快断了。”
陆尘低头。
剑身上全是裂纹。
“怎么会？”
“因为你用了太多。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东西。
是个铁片。
“拿着。”
陆尘接过。
铁片很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剑穗续，路未绝。”
他抬头。
老头不见了。
草还在动。
陆尘握紧铁片。
手心疤痕裂开。
血滴在铁片上。
铁片发光。
前方出现一条路。
路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赵叔。
陆尘冲过去。
赵叔回头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来了？”
陆尘举剑。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赵叔没躲。
“因为你必须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要见你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赵叔摇头。
“死的是你爹。”
“那我娘呢？”
“活着。”
陆尘脑子乱。
“在哪？”
赵叔指指脚下。
“下面。”
陆尘低头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他掉下去。
黑暗。
风声。
然后落地。
疼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全是光。
一个女人站在前面。
穿着白衣。
脸看不清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很轻。
陆尘眼睛湿了。
“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