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天还没亮。
五点十三分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苏晚的消息还在。
“钥匙在我这里。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我盯着那两行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吧。
她真有钥匙？
什么钥匙？
心里的钥匙？
搞毛啊。
我起床。
洗脸。
刷牙。
镜子里的人。
是我。
但又不是我。
手指还在。
昨天消失的又长回来了。
我摸了摸脸。
冰的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沈屿站在门口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他手里拿着豆浆油条。
“吃吧。”
“等会要去见她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他沉默。
把早餐递给我。
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酸。
但我不想哭。
吃完早餐。
七点半。
手机响了。
苏晚。
“老地方。”
“九点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她回：“别带沈屿。”
我回：“知道。”
八点。
我出门。
巷子。
还是那条巷子。
墙。
还是那堵墙。
但不一样了。
墙上多了一扇门。
木门。
旧旧的。
上面挂着一把锁。
我愣住。
手机响了。
“看到门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你来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转身。
另一个我站在那。
穿着校服。
手里拿着钥匙。
银色的。
闪闪发光。
“林栀。”
“钥匙给你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没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打开门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杀人的真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你杀了。”
“苏晚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“用毕业照。”
“就在这堵墙里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她走近。
把钥匙塞进我手里。
“打开门。”
“看看里面。”
“看看你做了什么。”
我握着钥匙。
手在抖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我走进去。
墙里是空的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毕业照。
完整的。
苏晚站在中间。
旁边是我。
我笑着。
但照片上。
我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我愣住了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我转身。
另一个我站在门口。
“你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砌了墙。”
“沈屿帮你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但照片记得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看。”
她指着照片。
“你的手。”
我低头。
手在消失。
透明了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只是记忆。”
“本体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在十年前。”
“死在墙里。”
我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林栀杀了苏晚。”
“林栀死了。”
“林栀是假的。”
是我的笔迹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原来。”
“我才是凶手。”
“我才是死人。”
另一个我蹲下来。
“对。”
“你该醒了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心里的钥匙。”
“打开真相的钥匙。”
她笑了。
“钥匙就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打开门。”
“看到了真相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关门了。”
她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“我们一起关。”
我点头。
手在消失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真相。
就是我自己。
门慢慢关上。
黑暗里。
我听到苏晚的声音。
“林栀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再见。”
我笑了。
“再见。”
门关上了。
一切归于寂静。
我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
天亮了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是苏晚的消息。
“钥匙在我这里。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原来。
一切都没变。
但我变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字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回：“明天见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起床。
洗脸。
刷牙。
镜子里的人。
是我。
这次。
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