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了。
那只眼睛盯着沈墨。
瞳孔里，影子在笑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影子说。
沈墨往后退了一步。
镐头握得死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他妈是穿越的，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影子没理他。
眼睛眨了一下。
裂缝里涌出黑雾，雾里有人影在动。
老人站在旁边，手里金色骨头还在发光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记起来了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记起来？记起什么？
他记得自己在地球上的日子——上学、打工、熬夜打游戏。
那些记忆，难道都是假的？
胖子在旁边喘粗气。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这特么也太离谱了。”
黑雾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。
是个穿黑袍的。
跟幻象里那个被拆骨的黑袍人一模一样。
黑袍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
沈墨喉咙发干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黑袍人没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沈墨手里的骨头。
“那块骨头，是我留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拿着它，就能看到真相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骨头。
骨头在发热。
热得烫手。
他想扔掉。
但手不听使唤。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孩子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穿越来的。你是被献祭的。三百年前，这座矿坑的主人——就是那个黑袍人——把自己拆成骨头，封印在这里。他需要一个人来替他解开封印。那个人，就是你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的灵魂，跟他一样。”老人说，“你是他的转世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。“转世？那他不是沈墨了？”
“是。”老人说，“也不是。”
沈墨感觉骨头烫得快要烧穿手掌。
他眼前开始闪画面。
画面里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央。
周围全是人。
有人在念咒。
有人在哭。
然后，他倒下了。
灵魂被抽走。
扔进轮回。
“操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黑袍人笑了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把骨头还给我。”
沈墨抬头看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
黑袍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等了三百年。”沈墨说，“那再等一会儿也没关系。”
他把骨头塞进怀里。
转身就走。
胖子赶紧跟上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当别人的工具。”
身后传来黑袍人的笑声。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座矿坑，就是你的牢笼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加快脚步。
矿道里，敲击声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，声音很急。
像在追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