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迈出步子，矿道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震动。
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翻身。
胖子脸色变了。“卧槽，这动静不对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他感应到那股波动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
就在前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沿着矿道往里走。
越走越深，光线越来越暗。
沈墨掏出灵石照明，微光映在岩壁上，影子晃来晃去。
突然，他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胖子问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沈墨盯着前方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骸骨。
但那骸骨不一样。
它比之前那具更大，骨架更粗，骨头上刻满了符文。
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骸骨转过头。
眼眶里没有眼睛，但沈墨觉得它在看自己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骸骨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，“你是他的帮手？”
沈墨握紧镐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？”骸骨笑了，“我是这座矿坑的主人。真正的。”
胖子愣了。“什么？”
骸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们以为那具骸骨是正主？”它说，“离谱。他只是个看门的。真正的矿坑主人，是我。”
沈墨脑子飞速转。
如果这话是真的，那之前的黑袍人骸骨，到底是什么？
“你为什么要封印他？”沈墨问。
“封印？”骸骨冷笑，“他不是被封印。他是自愿待在那里的。因为他欠我的。”
“欠你什么？”
“欠我一条命。”
骸骨抬手。
矿道两侧的岩壁裂开。
裂缝里涌出黑色雾气，雾里藏着东西。
沈墨看清了。
是骨头。
无数的骨头。
人骨、兽骨、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来的骨头。
它们堆在一起，像一座山。
“这座矿坑，是用尸体堆出来的。”骸骨说，“那些修士，那些杂役，那些被埋在这里的人，他们的血肉养出了灵石。而灵石，养出了我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这座矿坑的意志。”骸骨说，“或者说，我是所有死在这里的人的怨念集合体。”
它往前走。
每一步，地面都在震动。
“你们想找真相？”它说，“那就来。我在最深处等你们。但前提是——你们得活着走到那里。”
说完，骸骨消失了。
矿道恢复平静。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“真有你的，这地方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感应到，那股波动还在。
就在脚下。
很深。
很沉。
像一颗心脏在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还走？”胖子说，“你没听见它说啥？那是怨念集合体，一巴掌能拍死我们。”
“那也得走。”沈墨说，“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退回去，死得更快。”
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吧。反正我也习惯了跟你一起作死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。
矿道突然变宽。
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是一个地下广场。
广场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骸骨。
是活人。
那人穿着黑袍，背对着他们。
沈墨觉得眼熟。
“是你？”
黑袍人转过身。
是那个守骨老人。
但他不一样了。
他的眼睛变成了黑色，瞳孔里映着符文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老人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墨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老人说，“只不过，你们看到的我，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他抬起手。
掌心里有一块骨头。
不是普通的骨头。
是金色的。
“这是最后一块。”老人说，“也是最重要的一块。拿到它，你就能知道一切。”
沈墨盯着那块骨头。
它发着光。
光里，他看到了一个画面。
一个巨大的法阵。
法阵中央，躺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是他自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墨问。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老人说，“你从一开始，就是这座矿坑的一部分。”
胖子瞪大眼睛。“你说啥？”
老人笑。
“你以为你是穿越来的？”他说，“不。你是被召唤来的。你的灵魂，早就属于这里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记得我的前世，我在地球上——”
“那只是假象。”老人打断他，“是有人给你植入的记忆。为的就是让你心甘情愿地走进这座矿坑。”
沈墨握紧镐头。
“谁？”
老人指了指脚下。
“他。”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，一只巨大的眼睛睁开。
那只眼睛盯着沈墨。
瞳孔里，映着一个影子。
那是沈墨自己。
但又不是。
那个影子在笑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影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