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里的敲击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停下脚步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他问胖子。
胖子点头。
“那老头——你的良心，就在前面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拐过一个弯。
敲击声停了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那老头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骨头。
“来了？”老头笑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胖子盯着那块骨头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当年亲手扔的。”
沈墨插嘴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老头没理他。
他看着胖子。
“你想拿回去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知道代价吗？”
胖子沉默。
“代价？”沈墨问。
老头说：“他拿回良心，就得面对当年的事。他为什么扔了它？”
胖子脸白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低声。
“必须说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当年为了活命，亲手把良心扔进矿坑。现在拿回来，你得承受那份愧疚。”
沈墨愣住。
胖子没吭声。
“我承受。”胖子说。
老头把骨头递过去。
胖子伸手。
骨头碰到他手的瞬间，胖子浑身颤抖。
他跪下了。
沈墨想去扶他。
老头拦住沈墨。
“让他自己消化。”
胖子低着头，肩膀抖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抬起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沈墨不知道他在对谁说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沈墨问。
“找下一块骨头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帮不了你们更多。但记住，别相信那骸骨。”
沈墨点头。
胖子站起来。
他看起来不一样了。
“走吧。”胖子说。
两人转身。
身后，老头消失了。
矿道又陷入死寂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墨说，“居然把良心扔了。”
胖子苦笑。
“离谱吧？”他说，“但那时，我只能那么做。”
沈墨没追问。
他们继续走。
前面有个岔道。
沈墨感应了一下。
“右边。”他说。
胖子跟着他。
走了几十步。
沈墨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胖子问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墨说，“前面有人。”
他往前看。
矿道尽头站着一个人影。
不是老头。
是那个守骨老人。
他手里拿着另一块骨头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老人说。
沈墨皱眉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老人笑。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他说，“那块骨头，我守了三十年。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他把骨头扔过来。
沈墨接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拿着它。”老人说，“然后，你会明白一切。”
沈墨低头看骨头。
它发着微光。
突然，他脑子里炸开。
画面涌进来。
他看到了骸骨的记忆。
不，不是骸骨。
是骸骨的主人。
那个黑袍人。
他站在矿坑深处。
面前是一群修士。
“你们想杀我？”黑袍人说，“那就来。”
修士们冲上去。
黑袍人挥手。
矿坑塌了。
所有人被埋。
画面结束。
沈墨喘着粗气。
“看到了？”老人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沈墨说，“他是自己死的。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他故意被封印。因为，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。”
沈墨脑子乱了。
“谁？”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老人说完，消失了。
沈墨拿着骨头。
胖子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胖子问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感应到矿道深处，有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