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拽着沈墨往前走。
矿道黑得像墨汁泼过。
沈墨甩开他的手：“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胖子没回头。
“那老头说的，是真的？”沈墨追问，“你抛弃过自己？”
胖子突然停下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对。
沈墨感觉后背发凉。
胖子的身体开始抖。骨头缝里冒黑烟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退了一步。
胖子转过身。
他眼睛没了。眼眶里全是黑雾。
“沈墨。”胖子开口，声音是两个人的，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沈墨握紧镐头。
“你不是胖子。”他说，“你是那骨头。”
“是。”胖子说，“也不是。”
黑雾从胖子嘴里涌出来，裹住沈墨。
沈墨感觉脑子被针扎。
疼。
“我让你看。”那声音说，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，沈墨发现自己站在战场上。
天是红的。地是黑的。
到处是尸体。
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尸堆上，手里握着骨头。
他笑。
“你们都说我疯了。”他说，“可这矿坑，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沈墨想说话，但嘴动不了。
画面一转。
黑袍人被围攻。剑光、符箓、法术全砸他身上。
他倒下了。
骨头被拆成碎片，扔进矿坑深处。
“记住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在沈墨脑子里炸开，“他们怕我，所以封印我。现在，我要拿回一切。”
沈墨猛地睁眼。
黑雾散了。
胖子躺在地上，昏迷不醒。
沈墨喘着粗气。
妈的。
这骨头，是被人故意拆碎的。
而且，它想复活。
“喂。”沈墨踢了踢胖子，“醒醒。”
胖子没反应。
沈墨蹲下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胖子突然睁眼。
他一把抓住沈墨的手腕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胖子说，“那老头说的对。我确实抛弃了一部分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什么部分？”
“良心。”胖子说，“我把它扔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所以那老头，是你的良心？”
“是。”胖子说，“也是另一块骨头。”
沈墨脑子乱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胖子爬起来，拍拍灰。
“继续找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我要先找到那块骨头。”
“哪块？”
“我的良心。”胖子说，“我要拿回来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胖子眼里，第一次有了点人味。
“走吧。”沈墨说。
两人往矿道深处走。
身后，敲击声又响了。
一下，一下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