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到了吗？”沈墨又问了一遍。
胖子没说话。
敲击声从矿道深处传来，闷闷的，像有人在砸墙。
沈墨握紧镐头，手心出汗。
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胖子回头看他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，“你知道点什么对吧？”
胖子沉默了一会。
“矿坑下面，埋着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不止我的骨头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胖子说，“但它在动。”
沈墨想骂人。
这矿坑，从穿越第一天就不对劲。先是被胖子欺负，然后发现灵石矿脉，接着挖出骸骨，现在又冒出个敲击声。
“我们能不能绕路？”沈墨问。
胖子摇头。
“下一块骨头，就在那个方向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但要是有什么东西跳出来，你得挡在前面。”
胖子笑了一声。
“我只是一堆骨头，能挡什么？”
沈墨无语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敲击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的感应能力一直在运转。他能感觉到，矿道两旁的灵石矿脉很稀薄，但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释放微弱的气息。
不是灵气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阴冷，潮湿，像是什么活物。
“到了。”胖子停下。
前面是一个岔洞。
岔洞里，有一个人影。
沈墨愣住了。
那个人影，是守骨老头。
“他不是被打晕了吗？”沈墨问。
胖子皱眉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怎么在这？”
老头转过身，看着他们。
他的眼睛，是灰色的。
没有瞳孔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。
老头开口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声音不是老头的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低沉，沙哑，像从地底传来。
胖子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老头笑了。
“我是谁？”他说，“你忘了？”
胖子沉默。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老头说，“被你抛弃的那部分。”
沈墨脑子飞快转动。
这骸骨，不止一块？
而且，它们之间，还有矛盾？
“你胡说。”胖子说。
“我胡说？”老头说，“那你为什么不敢靠近我？”
胖子没动。
沈墨感觉到，胖子在害怕。
这骸骨，不是善茬。
“沈墨。”老头突然看向他，“别帮他。他只会利用你。”
沈墨握紧镐头。
“我谁都不帮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活着出去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活着出去？”他说，“你以为，进了这个矿坑，还能活着出去？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伸手指向矿道深处。
“那里，才是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敢去看吗？”
沈墨看向胖子。
胖子没说话。
敲击声，突然停了。
整个矿坑，陷入死寂。
沈墨的呼吸声，变得格外清晰。
“走。”胖子突然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下一块骨头。”胖子说，“别听他废话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老头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“你会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来找我的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，这老头，不，这骸骨，说的是真的。
这矿坑，比他想象的，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