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攥着那块令牌,手心发烫。
“矿主”两个字,刻得歪歪扭扭,像小孩写的。
胖子凑过来看。“就这?一块破牌子?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说。
敲击声还在响。从四面八方来,像有人在矿道里敲墙。
沈墨抬起令牌。
声音突然停了。
死寂。
然后,令牌亮了。
金色的光,从令牌里透出来,照得矿道像白天。
“你逗我呢?”胖子瞪大眼睛。
沈墨没理他。
他感觉到,令牌在指引方向。
往左。
“走。”沈墨说。
胖子跟上。“去哪?”
“找答案。”
他们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矿道越来越窄,越来越低。沈墨得弯着腰走。
令牌的光忽明忽暗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胖子说。
“哪里?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
沈墨停下来。
确实。
敲击声没了,脚步声也没了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“你听到什么?”沈墨问。
胖子摇头。“啥也没有。”
沈墨举起令牌。
光突然灭了。
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“谁?”沈墨喊。
没人回答。
呼吸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摸到腰间的镐头。
“真有你的,每次都是这种破事。”胖子骂了一句。
然后,一只手搭在沈墨肩膀上。
冰凉。
沈墨转身,镐头砸下去。
“别!”一个声音喊。
镐头停在半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灰袍,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你谁?”沈墨问。
老头咳嗽了一声。“我是这矿坑的……前任矿主。”
沈墨皱眉。“前任?”
“对。”老头指了指令牌,“你手里那东西,是我的。”
胖子插嘴:“那你现在来要回去?”
老头摇头。“我不是来要的。”
他盯着沈墨。“我是来告诉你,别往下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老头说,“你惹不起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老头叹了口气。“三十年前,我也像你一样。以为拿了令牌就能掌控一切。结果……”
他拉开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伤疤。像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“我差点死在里面。”老头说,“最后只能逃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?”沈墨问。
老头苦笑。“逃不掉的。令牌在我身上十年,我已经跟矿坑绑在一起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“我住在那边,守着入口。不让人下去。”
胖子问:“那之前那些守骨老人,跟你什么关系?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“守骨老人?”
“你不知道?”沈墨问。
老头摇头。“我不知道什么守骨老人。我只知道,矿坑深处有东西,不能碰。”
沈墨看着老头。
老头眼神很真诚。
但沈墨不信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是前任矿主?”沈墨问。
老头伸手。
令牌突然亮了。
沈墨感觉令牌在震动。
“看。”老头说,“令牌认主。但它认的是你,不是我。”
他苦笑。“所以,我只能劝你,不能拦你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要下去。”他说。
老头叹气。“随你。”
他转身,往黑暗里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喊。
老头没停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老头的声音飘回来。“老张。”
然后,消失了。
胖子看着沈墨。“你真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沈墨说。“但他说的话,跟前面那些守骨老人说的,对得上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下面真的有东西。”沈墨握紧令牌。“而且,我必须下去。”
胖子叹了口气。“好吧。反正我也跑不掉了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矿道越来越深。
令牌又开始发光。
这次,光很柔和。
沈墨感觉,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他。
然后,他看到了一扇门。
一扇石门上,刻着两个字:矿府。
门缝里,有光透出来。
“到了。”沈墨说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,是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洞穴中央,有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,放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,闪着寒光。
沈墨走进去。
然后,他看到了石台后面的人。
那个人,穿着黑袍,跟幻象里的一模一样。
黑袍人抬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墨停下脚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我?我是你的前世。”他说,“也是矿坑真正的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