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在石台前，盯着黑袍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我的前世？”
黑袍人站起来。
他很高，比沈墨高半个头。
“不信？”黑袍人伸手，指向那把黑剑。“你碰它。”
沈墨没动。
胖子在旁边喊：“别碰！这玩意儿邪门！”
但沈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了。
指尖碰到剑身的瞬间——
脑子里炸开一片画面。
他看到自己站在矿坑深处，四周全是尸体。
他手里握着这把剑。
对面，站着三个穿白袍的老头。
“交出矿脉！”其中一个喊。
他笑了。“做梦。”
然后，他挥剑。
剑气劈开矿道，巨石崩塌。
画面断了。
沈墨缩回手，喘着粗气。
“看到了？”黑袍人说。“那是你上辈子干的。”
“我杀的……那三个人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天玄宗的长老。”黑袍人说。“他们想抢矿脉，我不同意。然后他们找了一堆人，把我拆了，骨头埋在矿坑里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他问。
黑袍人看着他。“我想让你帮我报仇。”
“怎么报？”
“天玄宗还在。他们的新掌门，就是当年那三个长老的弟子。”黑袍人说。“你拿着这把剑，去杀了他们。”
沈墨摇头。“我才筑基期，杀个屁。”
黑袍人笑了。“这把剑能帮你。你握着它，修为能暂时提升到金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回来，我带你去矿坑最深处，那里有真正的宝藏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“什么宝藏？”
黑袍人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往石台后面走。
“你考虑清楚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后，我在这里等你。不来，我就找别人。”
然后，他消失了。
矿洞里只剩沈墨和胖子。
胖子凑过来。“离谱。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沈墨说。
他低头看那把剑。
剑身漆黑，闪着寒光。
他伸手，握住剑柄。
一股力量涌进身体。
真的，感觉修为在涨。
但沈墨总觉得不对劲。
黑袍人说的“宝藏”，到底是什么？
他想起老张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可老张自己，也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沈墨把剑放回石台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去，找老张。”沈墨说。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两人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——
石门上突然浮现一行字。
“你以为你走得掉？”
沈墨愣住。
身后，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黑袍人又出现了。
但这次，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块令牌。
跟沈墨捏碎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捏碎的，是假的。”黑袍人说。“真的，在我这儿。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耍我？”
黑袍人笑了。“不。我只是在测试你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测试你，有没有资格当矿主。”
胖子在旁边骂了一句。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，有资格吗？”他问。
黑袍人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得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黑袍人指了指沈墨的胸口。
“把心挖出来。”
矿洞里，一片死寂。
沈墨盯着黑袍人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黑袍人没笑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。“你要当矿主，就得先死一次。这是规矩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胖子拉住他。“别听他的！这老东西有病！”
但黑袍人继续说。
“你死了，我会把你的心放进石台。三天后，你复活。”他说。“到时候，你就是真正的矿主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想起老张说的“下面真的有东西”。
也想起黑袍人说的“宝藏”。
他该信谁？
“我不干。”沈墨说。
黑袍人叹气。“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。”
然后，他抬手。
矿洞的门，关上了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只有那把剑，还在发光。
沈墨盯着剑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自己从一开始，就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