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把剑。
剑光刺眼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老东西是认真的。
“我不干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黑袍人没动。“那你就死在这儿。”
胖子急了。“妈的，你讲点道理行不行？他一个杂役，凭什么要挖心？”
黑袍人看了胖子一眼。“凭他是我选中的人。”
沈墨咬牙。“选个屁。你根本就是在耍我。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黑袍人语气很平。“你要当矿主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那代价也太大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不大。”黑袍人指了指石台。“挖了心，三天后复活。到时候你就是矿坑的主人，整个灵石矿脉都是你的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胖子在旁边骂。“不是吧，你信他？”
沈墨当然不信。
但他也没别的办法。
矿洞的门关上了，他出不去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沈墨说。
黑袍人笑了。“考虑多久？”
“一天。”
“不行。”黑袍人摇头。“你现在就得决定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“那你总得告诉我，为什么是我？”
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身上有矿主的印记。”他说。
沈墨愣住了。“什么印记？”
“你脖子上那块胎记。”黑袍人说。“那就是矿主的标志。”
沈墨摸了摸脖子。
他穿越过来就有那块胎记，一直没在意。
“所以，我是矿主的转世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黑袍人说。“你是矿主的容器。”
“容器？”
“对。”黑袍人说。“矿主死了，但他的灵魂还在。你的身体，就是他的新房子。”
沈墨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让我挖心，是为了让矿主住进来？”他问。
黑袍人点头。“聪明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胖子骂了一句。“你们这些老东西，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沈墨没理胖子。
他看着黑袍人。“如果我不挖呢？”
“那你就会被矿主的灵魂吞噬。”黑袍人说。“到时候，你的身体还是他的，但你死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张说的“下面真的有东西”。
也想起黑袍人说的“宝藏”。
他该信谁？
“我挖。”沈墨说。
胖子急了。“你疯啦？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走到石台前，拿起剑。
剑很沉。
他盯着剑刃，手在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黑袍人说。“很快的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他把剑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等等。”黑袍人忽然说。
沈墨停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黑袍人指了指石台。“你站错位置了。站到中间去。”
沈墨挪了挪。
“好了。”黑袍人说。“开始吧。”
沈墨举起剑。
他闭上眼睛。
然后，用力刺下去。
剑刃刺穿衣服，刺进皮肤。
疼。
很疼。
沈墨咬紧牙关，继续用力。
血顺着剑刃流下来，滴在石台上。
石台开始发光。
沈墨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见自己的手在消失。
“别怕。”黑袍人的声音传来。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沈墨想说话，但说不出来。
他看见胖子在喊什么，但听不见。
然后，他看见石台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冲出来。
那道光很亮，亮得刺眼。
沈墨闭上眼睛。
等他再睁开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。
周围全是灵石。
大块大块的灵石，堆成小山。
他看见一个老人坐在灵石堆上，朝他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老人说。
沈墨走过去。
老人看着他。“你就是那个挖心的人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老人笑了。“我等了你三千年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“三千年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。“我是上一任矿主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人说。“但我的灵魂还在。”
他指了指周围的灵石。“这些，都是我攒下来的。”
沈墨看着那些灵石。
“所以，黑袍人说的都是真的？”他问。
老人点头。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是矿主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还不是。”老人说。“你只是挖了心，还没完成仪式。”
“什么仪式？”
老人指了指脚下。“你得找到矿坑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儿？”沈墨问。
老人笑了。“就在你心里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个洞。
洞里，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