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刚蹲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他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冲锋衣的胖子正踩在他刚翻好的菜地上。泥土翻飞，几棵刚冒头的白菜苗直接被碾成了泥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陆沉站起来，嗓门压不住。
胖子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脚下，又抬头看了看陆沉：“不就几棵菜吗？我付钱。”
“付你大爷！”陆沉一把揪住胖子衣领，“这是老子种的第一茬，你知道我等了多久？”
胖子脸涨得通红，想挣开，但陆沉手臂像铁箍一样。
“不是吧，就这点事？”胖子嘴里嘟囔着，手却往兜里摸，“我赔你十倍。”
陆沉没松手。他盯着胖子的眼睛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这胖子身上有股淡淡的腥味，像是什么死水潭里的淤泥。
“你从哪儿来的？”陆沉问。
胖子眼神闪了一下：“就……村里那条路啊。”
村里那条路？陆沉脑子转得快，村里那条路早就封了，因为后山塌方，根本过不来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沉手上加了劲，“路都断了，你飞过来的？”
胖子脸色变了，猛地一挣，竟然从陆沉手里滑了出去。陆沉心里一惊，这力道不对，普通人根本挣不开他的擒拿。
“兄弟，别管闲事。”胖子拍了拍衣服，转身就走。
陆沉没追。他蹲下来，看着被踩烂的菜苗，手指捏了捏泥土。土里混着几片黑色的碎屑，像是烧过的纸灰。
他退役回村三个月，头一回碰上这种事。村里老人说后山有古怪，他还不信。现在看来，古怪不是在后山，就在他眼皮底下。
陆沉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叫“老鬼”的联系人，发了条消息：“村里有外人，带家伙过来。”
发完消息，他盯着胖子消失的方向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种田？种个屁。这村子，水太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