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手里这枚弹壳。
新得很。
他抬头看乱石坡，月光下头，石头上有点亮晶晶的痕迹。
是脚印。
新鲜的，踩碎了青苔，露出来的石头茬子还泛白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沉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又拨老鬼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还是没人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收起手机，蹲下身仔细看那脚印。
脚码不大，四十二三的样子。鞋底纹路很深，一看就是军靴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，顺着脚印往上追。
跑了大概二十来米，脚印拐了个弯，往枯井那边去了。
陆沉停下来。
他耳朵竖起来听。
风声，虫鸣，还有……
“咔。”
很轻的一声，像是石头碰石头。
陆沉猫着腰，贴着山壁摸过去。
前面就是枯井。
月光下，井口边蹲着个人影。
胖乎乎的。
陆沉眯起眼。
那人正往井里扔什么东西。
“喂。”陆沉突然喊了一声。
那人猛地一颤，回头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——正是老赵女婿，那个胖子。
胖子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陆沉往前走，“大半夜的，跑这来干嘛？”
胖子往后退了一步：“我……我散步。”
“散步？”陆沉冷笑，“散步带弹壳？”
胖子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，突然闭上。
然后他转身就跑。
“操！”陆沉骂了一句，追上去。
胖子跑得挺快，但陆沉更快。
追了不到五十米，陆沉一把揪住他后领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胖子挣扎着：“放开我！”
“不放。”陆沉把他按在地上，“说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胖子不吭声。
陆沉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照在他脸上。
胖子眼睛眯起来。
“老赵家闺女嫁出去好几年，从来没回来过。”陆沉说，“你他妈是假女婿吧？”
胖子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陆沉伸手在他身上摸。
摸到腰里，硬邦邦的。
是一把匕首。
陆沉抽出来，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行啊。”陆沉说，“散步还带刀。”
胖子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瘆人。
“陆沉，”他说，“你他妈真能管闲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这井里有什么吗？”胖子的声音突然变了，变得很冷。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肯定知道。”
胖子又笑了：“我告诉你——这井里，有你要找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自己下去看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胖子不笑了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。
陆沉犹豫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胖子突然一甩手，一把沙子甩过来。
陆沉下意识闭眼。
等他睁开眼，胖子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。
“操！”
陆沉追上去，但胖子已经钻进树林里，不见了。
他停下脚步，喘了口气。
然后他回头看枯井。
井口黑洞洞的。
陆沉走过去，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往下照。
井底有东西。
亮晶晶的。
陆沉眯起眼。
好像是……
一块碑。
他心跳加速。
这井底下，有块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