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没回家。
他直接往老赵家走。
夜风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响，像有人在背后跟着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老赵家在村东头，独门独院。院墙不高，里头亮着灯。
陆沉走到门口，抬手敲门。
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老赵的声音，带着点警惕。
“叔，是我，陆沉。”
门开了条缝。老赵探出半个脑袋，脸色不太好：“小沉啊，这么晚有事？”
“我找你家女婿。”陆沉说得直接。
老赵愣了愣，眼神有点闪躲：“他……他睡了。”
“睡了？”陆沉笑了笑，“这才几点？九点不到就睡了？”
老赵不吭声。
陆沉盯着他：“叔，你让开。”
“陆沉！”老赵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别管这事！”
搞毛啊？
陆沉心里一紧。他一把推开老赵，冲进院子。
堂屋的门开着，里头空荡荡的。没人。
他转身看向老赵：“人呢？”
老赵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：“他……他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老赵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他说出去办点事，让我别跟人说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他掏出手机，拨老鬼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他收起手机，看向老赵：“他往哪个方向走了？”
老赵指了指村后山的方向。
陆沉二话不说，转身就跑。
不是吧？这胖子有问题！
他跑得很快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老赵家闺女嫁出去好几年，从来没回来过。突然冒出来个女婿，还住村里，还往枯井那边跑……
这他妈是巧合？
他不信。
跑到村后山脚下，陆沉停下来。前面是片乱石坡，再往上就是枯井的位置。
他喘了口气，耳朵竖起来听。
风声，虫鸣，还有……
“咔哒。”
很轻的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碰在一起。
陆沉蹲下身，贴着地面看。月光下，石头缝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。
他伸手捡起来。
是枚弹壳。
新的。
陆沉眼神一冷。
这胖子，不是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