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倒下去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陆沉盯着那具尸体。
军装。
铁牌。
照片。
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白袍和黑袍站在旁边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“他……他刚才说话了。”白袍声音发抖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陆沉说。
他蹲下来。
翻开尸体的衣领。
脖子上有伤。
刀伤。
很深。
一刀毙命。
“谁杀的?”
白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只是守塔人。”
“塔里的东西,我们碰不了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你说塔里有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白袍犹豫了一下。
“飞升者的秘密。”
“塔里住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人见过他。”
“但他每隔几年就会出来一次。”
“出来干什么?”
“换人。”
白袍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他就是上一个。”
“三年前被换掉的。”
陆沉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三年前。
自己收到那封信。
“后院,第三棵槐树下。”
信是这具尸体写的?
他掏出那张照片。
翻到背面。
字迹。
跟信上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陆沉把照片拍在尸体胸口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尸体没反应。
黑袍突然开口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最好别上楼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黑袍指了指中心塔。
“塔里的人。”
“想让你上去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赢了竞技场。”
“拿到了飞升资格。”
“但飞升资格。”
“不是给你用的。”
“是给塔里的人用的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我打竞技场。”
“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?”
黑袍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塔里的人。”
“需要飞升者的身体。”
“才能出来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他看向中心塔。
塔顶的窗户亮着光。
有人在看他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白袍说。
“离开。”
“离开村子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离开?”
“我凭什么离开?”
“这村子是我家。”
“这尸体是我兄弟。”
“塔里的人想搞我?”
“那我就上去搞他。”
他转身。
朝中心塔走去。
白袍喊。
“陆沉!”
“你会死的!”
陆沉没回头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老子退役了。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他走进塔里。
门关上。
院子里。
白袍和黑袍对视。
黑袍叹了口气。
“他上去了。”
白袍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是尸体写的。”
“但他写的时候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黑袍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
“信是谁寄的?”
没人回答。
槐树下的尸体。
突然又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