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上了二楼。
楼梯口有扇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把钥匙。
钥匙下面压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后院第三棵槐树下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又是这棵树?”
他拿起钥匙。
钥匙冰凉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陆沉转身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穿着白袍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白袍。
这人脸上戴着面具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是谁?”
陆沉问。
“塔里的人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沉冷笑。
“等我?”
“等我给你送身体?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还上来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陆沉说。
“我兄弟的尸体在树下。”
“你说我该不该上来?”
那人沉默。
“那尸体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找死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放屁。”
“他三年前失踪。”
“怎么可能是自己找死?”
那人说。
“他发现了秘密。”
“想阻止我。”
“结果死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什么秘密?”
那人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楼上。”
“禁地的核心。”
“你想知道?”
“那就上来。”
陆沉没动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下来?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下不来。”
“这塔有禁制。”
“只有飞升者才能往上走。”
“但我不是飞升者。”
“我是被困在这里的。”
陆沉一愣。
“你不是飞升者?”
“那你是谁?”
那人说。
“我是上一任守塔人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发现了禁地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就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陆沉脑子有点乱。
“守塔人?”
“这塔还有守塔人?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每个禁地都有守塔人。”
“负责保护禁地核心。”
“但我失职了。”
“让外人进来了。”
“结果我被困住。”
“那个外人跑了。”
陆沉问。
“跑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带走了禁地核心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塔里的禁制变弱了。”
“你才能上来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想起井底的碑。
想起铁盒子。
想起那封信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是你写的?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那个外人写的。”
“他假装是我。”
“骗你上来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到底谁在骗我?”
那人说。
“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那个朋友老鬼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老鬼?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也是守塔人?”
那人笑了。
“他比守塔人更高级。”
“他是禁地的管理者。”
“他让你打竞技场。”
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他自己。”
陆沉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的身体也快不行了。”
“需要飞升者的身体。”
“才能活下去。”
陆沉脑子炸了。
老鬼。
那个天天在村口下棋的老头。
居然是禁地的管理者?
他让我打竞技场。
是为了抢我的身体?
“离谱。”
陆沉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那人说。
“你现在信了?”
陆沉点头。
“信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得上楼。”
那人一愣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陆沉说。
“我要找到禁地核心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老鬼的破事全捅出来。”
他转身。
朝楼梯走去。
身后。
那人喊。
“你会死的!”
陆沉没回头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老子退役了。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他上了三楼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。
那人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小子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硬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槐树下。
尸体又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