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王总监坐在我的位子上。
对，我的位子。
他翘着二郎腿，手里翻着我的笔记本。
“沈念薇，你来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王总监，有事？”
“你昨天在酒会上，跟陆总说了什么？”
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。
“我听说，你拦着他跟陈总合作？”
我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他站起来，比我高半个头。
“沈念薇，你是不是觉得攀上陆总就稳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从来就没靠过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你靠什么？靠你那点可怜的经验？”
“还是靠你那套‘直觉’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王总监，你昨天那个项目，数据造假了吧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那个方案里，第三季度的用户增长数据，是假的。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不需要证据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只是告诉你，我知道。”
他咬着牙。
“沈念薇，你别太狂。”
“狂不狂，你说了不算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摔门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搞毛啊，一大早就来恶心我。
我坐回位子，翻开笔记本。
上面多了一行字。
是王总监写的。
“你等着。”
我撕掉那一页，揉成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早上好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王总监找你了？”
我回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刚才在走廊打电话，骂得很大声。”
“……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中午别忘了。”
“没忘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王总监为什么这么急？
他怕什么？
怕我翻出更多东西？
还是怕陆景琛？
不对。
他怕的是陈总那边出事。
王总监跟陈总，肯定有勾结。
上辈子，王总监是后来才跳槽的。
但这一世，他提前动了。
为什么？
因为我的出现？
还是因为陆景琛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中午，陆景琛在楼下等我。
他靠在车边，看到我出来，笑了笑。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吃？”
“附近有家川菜馆，你之前提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什么时候提过？
哦，上辈子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昨天朋友圈发过。”
我翻了一下手机。
没有。
他撒谎。
但我不拆穿。
车上，他忽然说：“王总监的事，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跟陈总，不是第一次合作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查过？”
“嗯，昨天你提了陈总之后，我让人查了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王总监去年跳槽前，在上一家公司，也跟陈总合作过一个项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那个项目，后来出了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数据造假，被查了。”
“那王总监怎么没事？”
“因为他把锅甩给了下属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来如此。
“所以，他这次也想甩锅给我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已经有办法了，不是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今天早上，跟他硬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薇，你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辈子，我吃过很多亏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上辈子？”
我赶紧改口。
“我是说，以前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，以前。”
车子停在川菜馆门口。
下车的时候，我忽然觉得，陆景琛知道的，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多。
他到底在查什么？
查我？
还是查陈总？
还是……查他自己？
吃饭的时候，他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沈念薇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你为什么会重生？”
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知道你重生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