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和陆景琛对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陆景琛皱着眉，盯着手机。
“天恒公司。”
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他们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说明他们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，他们也有重生者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，这什么逻辑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陆景琛表情很严肃。
“上辈子，我死之前，也接到过类似的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说，别查了，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死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，我们得查。”
我说。
“查到底。”
“可是，从哪查？”
陆景琛问。
“天恒公司，只是个壳。”
“……”
“背后的人，藏得很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就从陈总和王总监那挖。”
“他们不是小角色吗？”
“小角色也有嘴啊。”
我笑了。
“而且，他们现在在局子里，肯定很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去看他们。”
陆景琛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不，现在。”
我拉着他就走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我怕他们被人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辈子，你不是这么死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们打车去公安局。
路上，我给他发消息。
“你上辈子，有没有查过天恒？”
他回：“查过，但没查到什么。”
“那你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，但事后发现，刹车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动手的人，抓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案子不了了之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离谱。
到了公安局，我们要求见陈总和王总监。
警察说，他们刚被保释。
“保释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保的？”
“一个律师，说是天恒公司的。”
我和陆景琛对视。
完了。
他们跑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陈总。
关机。
王总监的，也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
我又骂了一句。
陆景琛拉着我，走出公安局。
“别急。”
他说。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他们保释了，说明他们还在国内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他们肯定还会联系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们也想活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被保释，说明背后的人想让他们闭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们现在没死，说明他们还有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，他们手里还有筹码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所以，他们会来找我们谈条件。”
“对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我们等着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站在公安局门口，夜风吹过来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们这辈子，能赢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会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搂住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薇，你们动作挺快啊。”
还是那个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不过，你们来晚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总和王总监，现在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没想怎么样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们，别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否则，下一个死的，就是你们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还是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陈总和王总监在他手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我们别查了。”
陆景琛沉默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那个律师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，天恒公司的注册信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就不信，他们能藏一辈子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打车回家。
车上，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们查到最后，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，又死了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我笑了。
希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