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起拳头。
手在抖。
林远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他说得轻巧。
可我他妈下不去手。
这已经是第八层了。
死了多少人？
陈默、无脸女人、小孩、神秘人……
现在轮到林远。
“你不是说自己是设计师吗？”我哑着嗓子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所以我知道怎么结束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打碎核心，我意识消散。”
“你活着出去。”
“我彻底消失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我说。
“公平？”
“这游戏里哪有公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拳头举着。
林远忽然开口：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写这段代码的时候，加了个彩蛋。”
“什么彩蛋？”
“如果玩家走到最后，可以选择不杀系统。”
“但代价是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，你选吧。”
“杀我，出去。”
“或者，留在这，陪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光球里的脸越来越模糊。
系统在吞噬他。
不是吧。
我咬咬牙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毁核心，但不杀你。”
林远摇头：
“不可能。”
“核心碎了，我的意识就没了。”
“那我也要试试。”
我放下拳头。
转身。
朝光球侧面走去。
林远喊：
“你干嘛？”
“找核心的弱点。”
“你不是说核心藏在你体内吗？”
“那肯定有缝隙。”
我摸着光球表面。
烫。
但有一处。
凉的。
我停下来。
那地方。
有个小孔。
像钥匙孔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远沉默。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我留的后门。”
“用银钥匙能打开。”
银钥匙？
我摸口袋。
还在。
林远给我的那把。
我掏出来。
插进去。
咔哒。
光球裂开。
林远的身体掉出来。
他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第三个选项。”
我扶他起来。
面前出现一道门。
门上写着：
【出口】
【你赢了】
林远看着门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拍拍他肩膀。
他点头。
我们推开门。
外面是片草地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忽然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警告】
【玩家顾尘】
【你带出了系统核心碎片】
【游戏未结束】
【新副本已开启】
我转头。
林远手里。
捏着一块发光的东西。
他看着我。
表情复杂。
“抱歉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