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对面那个人。
他笑起来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没搞毛。”他说。
“这就是第七层。”
“你心里最深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别动手。”他举手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因为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会的我都会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砸他脸上。
他躲开了。
反手给我一巴掌。
操。
真疼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揉手腕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想什么。”
我喘着气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穿越前的记忆。”
“被系统锁在这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前不是普通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——”
走廊突然震动。
墙裂开。
有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是手。
很多手。
“快走！”他喊。
“系统发现你到记忆层了！”
他拉着我跑。
手从墙里伸出来抓我们。
我回头。
那些手在追。
像潮水。
“往哪跑？”
“前面。”他说。
“有个门。”
“通往你真正的记忆。”
门到了。
铁门。
上面刻着字：
【记忆之门】
【进入后不可回头】
那些手快追上来了。
“进不进？”他问。
我咬牙。
“进。”
推开门。
光刺眼。
我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那些手被挡在外面。
我睁开眼。
面前是个房间。
像实验室。
有屏幕。
有仪器。
屏幕上有画面。
是我。
不对。
是另一个我。
穿着白大褂。
在写代码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他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以前是程序员。”
“这个游戏的开发者之一。”
“你亲手把自己关进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你看屏幕。”
屏幕里。
那个我在笑。
对着摄像头说：
“如果有一天我失忆了。”
“看到这段录像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系统核心不是终点。”
“终点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必须杀死另一个你。”
“才能出去。”
录像结束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杀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必须杀。”
“不然你永远出不去。”
我沉默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也想出去。”
“被关在这里太久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我就能解脱。”
他张开手臂。
“来吧。”
“动手。”
我举起拳头。
手在抖。
杀自己？
操。
我放下手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唯一的规则。”
“你杀我。”
“或者我杀你。”
他冲过来。
一拳打在我肚子上。
我弯腰。
疼。
“动手啊！”他喊。
“不然我就杀了你！”
他又打。
我挡。
他疯了。
眼睛通红。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系统就会杀我们两个！”
我咬牙。
一拳回过去。
他倒了。
我骑在他身上。
拳头举着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自己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一拳砸下去。
噗。
血溅我脸上。
我睁开眼。
他死了。
尸体慢慢消失。
变成光点。
飘进我身体里。
我脑子一涨。
记忆涌进来。
我看见自己。
在写代码。
在开会。
在笑。
我看见。
我亲手。
把系统核心。
藏在自己体内。
原来。
我才是钥匙。
我才是终点。
我站起来。
面前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
【第八层】
【最终层】
【欢迎回家】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片空地。
中间有个光球。
系统核心。
我走过去。
光球里。
有张脸。
是林远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我的意识被系统保留了。”
“我是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“你必须杀了我。”
“才能毁掉核心。”
我愣住。
又杀？
妈的。
“别犹豫。”林远说。
“动手。”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我举起拳头。
手在抖。
这次。
真的最后一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