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往前走。
还是回头。
林远在前面喊：“愣着干嘛？”
我看看身后。
灰还在飘。
无脸女人的声音没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是真是假？”我问。
林远笑。
“重要吗？”
“你连自己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他说得对。
“走吧。”他又转身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你不是想出去吗？”
我迈了一步。
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草。
我又转回去。
林远还在。
光越来越亮。
“为什么选你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没骗过你。”
“至少现在没有。”
我想起小孩。
想起赵平。
想起那个无脸女人。
他们都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你是不是系统？”我问。
林远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大了。
“系统？”
“我要是系统。”
“早弄死你了。”
他说的有道理。
但我还是没动。
“你怕了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我怕选错。”
“命就剩几条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你慢慢想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真走了。
往光里去。
我等了十秒。
光没消失。
我又等了一会儿。
光还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
走进光里。
眼前是条窄路。
两边是墙。
墙上全是字。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看看林远。
他走在前面。
没回头。
“这些字。”我问。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来的时候就有了。”
“你来过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很多次。”
他停下。
转身看我。
“每次都是假林远带我来。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
“又复活。”
“又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大概都是假的。”
“又大概都是真的。”
他指着前方。
“第七层入口就在前面。”
“但每次我进去。”
“都会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“因为不去也得死。”
“系统会杀我。”
“还不如自己选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转身继续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墙上的字越来越密。
有些在流血。
不是吧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。
是真的血。
“别碰。”林远说。
“碰了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手开始疼。
像火烧。
我低头看。
手上有字。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我甩手。
甩不掉。
字渗进皮肤里。
“操。”
林远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已经被标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
“系统知道你在哪了。”
“它来了。”
远处传来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我回头看。
走廊尽头。
有黑影在动。
“跑。”林远说。
他拉着我往前跑。
光在前面。
门在前面。
黑影越来越近。
我听见声音。
像笑声。
像哭声。
“别回头。”林远喊。
我没回头。
门到了。
林远推开门。
光刺眼。
我跳进去。
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回头。
门关了。
林远不见了。
我站在第七层入口。
前面是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声音很熟。
我走过去。
那人转身。
是我。
我自己。
“惊不惊喜？”他笑。
“意外不意外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也是我。”
“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他走过来。
拍拍我的肩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里才是真正的第七层。”
“来。”
“我带你看看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他转身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