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走廊尽头的光。
那人影没动。
声音却像贴着我耳朵说的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吼出来。
人影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但整个走廊都在震。
我握紧拳头。
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灰上。
灰是热的。
像刚烧完什么东西。
走到一半。
光突然灭了。
走廊黑了。
我停下。
听见呼吸声。
不是我的。
是两个人的。
一个在我前面。
一个在我后面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前后夹击？
我转身。
后面什么都没有。
再转回来。
光又亮了。
那个人影站在我面前。
离我不到一米。
我看见了。
是个女人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皮肤像纸一样白。
她伸手。
手指很长。
指甲是黑的。
摸我的脸。
我没躲。
因为躲不开。
她的手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这他妈又是什么副本？”
她没说话。
手指在我脸上画。
画了个圈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声音是从肚子里传出来的。
“你不是要找真相吗？”
“我就是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她是真相？
我伸手想推开她。
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但她的手还在我脸上。
冰凉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“在第五层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第五层？
我杀了她？
我盯着她的脸。
没有五官。
但我觉得她在笑。
“你杀了我三次。”她继续说。
“每次我都复活。”
“因为你杀不死我。”
“系统让我永远活着。”
“活在每一层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她的手从我脸上滑落。
留下三道血痕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身体开始裂开。
像纸一样。
一片一片落在地上。
变成灰。
灰里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七层是出口。”
“但你得先找到自己的记忆。”
“不然你会死。”
和刚才林远那张纸一样。
我抬头。
走廊尽头的光又亮了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这次我看清了。
是林远。
他笑着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在地上。
又站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擦擦嘴角。
“还是这么暴躁。”
“但你打不死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假的。”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们都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我们都是假的？
他拍拍我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第七层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他转身。
往光里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那个无脸女人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是陷阱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。
走廊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灰。
我转回去。
林远已经走远了。
光越来越亮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往前走。
还是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