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废墟里。
脑子嗡嗡响。
系统还在？
低头看手。
那行字清清楚楚——第七层，继续。
搞毛啊。
我明明捏碎了水晶。
赵平也说了恭喜。
怎么又回来了？
“宿主，别发愣。”
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。
“你刚才打碎的是假核心。”
“真的在第七层。”
我操。
我真服了。
合着刚才那一切都是演戏？
赵平也是假的？
“不。”
系统好像猜到我在想什么。
“赵平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也是被系统利用的。”
“他以为水晶是核心。”
“其实那只是系统设的陷阱。”
“用来测试你是不是真的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闷得慌。
四周的废墟开始重组。
墙壁从地面长出来。
像活物一样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掉下去了。
——
落地的时候膝盖震得发麻。
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两边墙上全是字。
不是警告。
是名字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我走近看。
陈默。
陈雨。
林远。
赵平。
还有……
我的名字。
顾尘。
名字旁边有日期。
都是同一天。
今天。
我心跳加速。
什么意思？
所有死在这里的人。
名字都刻在墙上？
那为什么我的名字也在？
我没死啊。
“因为你快死了。”
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走过来。
步伐很慢。
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等他走近了。
我看清了他的脸。
是赵平。
但又不是赵平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他说。
“从一开始就被骗了。”
“系统根本没重启。”
“它一直在运转。”
“你刚才捏碎的水晶。”
“只是打开了第七层的门。”
“现在你进来了。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赵平。”
“也是系统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抬手一指。
走廊尽头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第七层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你的命运在里面等着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但有个念头很清晰。
我不能信他。
谁都不能信。
我转身。
往来的方向跑。
但走廊已经消失了。
身后是墙。
死路。
只有那扇门。
在等着我。
我咬牙。
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——
门里面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。
我看到了自己。
但镜子里的我。
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镜子里的我说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镜子里的我伸出手。
穿过镜面。
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凉得刺骨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