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我抓着我手腕。
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窜。
我甩手。
没甩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。
镜子里的我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也是系统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另一只手握拳，砸向镜面。
镜子碎了。
碎片落了一地。
镜子里的我消失了。
但手腕上的那只手还在。
凉意更重了。
我低头看。
手腕上多了一道黑色的纹路。
像条蛇。
在皮肤下游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咬牙，“这又是哪一出？”
没人回答。
走廊空了。
门也消失了。
只有我。
和手腕上的黑纹。
我试着往前走。
脚底踩到碎玻璃。
嘎吱嘎吱响。
走了几步。
前面出现一堵墙。
墙上写着字：
“第七层。”
“欢迎。”
“你终于到了。”
字迹是红色的。
像是血写的。
我伸手摸了摸。
湿的。
还带着温度。
“操。”
我缩回手。
指尖沾了血。
墙上的字开始变化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那就往前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暗。
我转回来。
墙裂开了。
出现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刺得眼睛疼。
我眯着眼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有个巨大的光球。
光球里漂浮着一个人。
是林远。
他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“林远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我走近。
光球突然炸开。
林远落在地上。
睁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死过。”他说，“但系统没让我死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七层是核心。”他指了指光球炸开的地方，“那里是系统的控制室。”
“你只要进去。”
“就能摧毁系统。”
“但你会失去所有记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银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金钥匙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我没有选择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个洞。
空的。
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你摧毁系统，我也会消失。”
“但我愿意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傀儡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林远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光球炸开的地方。
那里出现一扇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命运在里面等着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但手腕上的黑纹开始发热。
烫得我疼。
我低头看。
黑纹在扩散。
像藤蔓一样爬满手臂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抬头。
林远已经消失了。
只有那扇门。
在等着我。
我咬牙。
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门里面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。
我看到了自己。
但镜子里的我。
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镜子里的我说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镜子里的我伸出手。
穿过镜面。
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凉得刺骨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