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躲在灌木丛里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沈昭和大夫人并肩走来。
火光映着他们的脸。
大夫人笑着说：“世子，您放心，那丫头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灯光晃晃悠悠的。
“她娘的事，您母亲那边……”大夫人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昭打断她，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信。
妈的。
他果然知道。
刘嬷嬷拽了拽我的袖子，示意我别出声。
沈昭走到老槐树下，站定。
他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树根旁的土。
“有人挖过。”他说。
大夫人脸色一变：“那信……”
“信还在。”沈昭站起来，“但有人来过。”
他转头，目光扫向灌木丛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看了几息，然后说：“走吧。”
大夫人愣了愣：“世子，您不是说要……”
“我说走。”
沈昭转身就走。
大夫人咬牙跟上。
火光渐渐远去。
我这才敢喘气。
刘嬷嬷小声说：“姑娘，他好像……在帮您。”
我摇头：“搞毛啊，他跟他娘是一伙的。”
“可他刚才明明看见了，却没揭穿您。”
“那是他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真的不知道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“嬷嬷，我娘的坟，到底在哪儿？”
“就在这儿。”刘嬷嬷指着树根，“但您刚才挖出来的，是信和玉佩。坟……不在这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夫人临死前说，她的坟在柳家祠堂后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柳家祠堂？
那不是……我们刚去过的地方？
“那这封信，是假的？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刘嬷嬷说，“但坟，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娘的坟在柳家祠堂后面？
那这封信，是谁埋在这儿的？
沈昭？
大夫人？
还是……我爹？
“姑娘，您得回去。”刘嬷嬷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攥着信，往回走。
走到院子门口，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沈昭。
他靠在墙上，像在等我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我知道你听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也有事瞒着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坟，在柳家祠堂后面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他皱眉，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刘嬷嬷。”
他脸色变了：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我娘的坟，是假的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顾姝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娘没死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她还在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柳家祠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