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他娘没死？
那她人呢？
在哪儿？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翠儿又翻了个身：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纸条塞进袖子里。
躺回床上。
眼睛瞪着帐子顶。
他娘没死。
那她为什么要装死？
沈昭知道吗？
他肯定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那他为什么不说？
我越想越气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厨房。
路过二姐的院子。
门关着。
但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我放慢脚步。
“……那丫头最近跟世子走得近。”
“老太太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老太太不管。”
“那就让她得意几天。”
是大夫人的声音。
我心跳加速。
继续走。
装作没听见。
到了厨房。
我蹲在灶台前。
烧火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“小心沈昭，他娘没死。”
他娘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要装死？
我正想着。
门帘一掀。
沈昭进来了。
我抬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他走过来。
在对面坐下。
“昨晚有人给你塞纸条了？”
我手一抖。
火钳掉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也收到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摊开。
上面写着：“你娘没死，在柳家老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也没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也是昨晚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“之前我不知道。”
他语气很急。
“我娘当年确实失踪了，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我得去找她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柳家老宅里，有你娘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纸条上写了，必须两个人一起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顾姝，这宅子里的事，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去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今晚子时，后门见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我坐在灶台前。
火已经灭了。
我盯着灰烬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娘没死。
我娘也留了东西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站起来。
拍拍裙子。
不管了。
去了再说。
晚上。
我换了身深色衣裳。
悄悄溜出院子。
后门。
沈昭已经在了。
他递给我一盏灯笼。
“走吧。”
我接过。
跟着他。
走在巷子里。
夜风很凉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胆子倒大。”
“不然呢？等死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柳家老宅。
大门锁着。
他从怀里掏出钥匙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纸条上写的，藏在门口石狮子下面。”
他打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我们走进去。
灯笼的光照不大远。
突然。
后院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有人。
我拉住沈昭的袖子。
“有人。”
他皱眉。
“去看看。”
我们往后院走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像是在翻东西。
走到月亮门。
我探头一看。
一个人影。
蹲在墙角。
在挖什么。
沈昭示意我别出声。
我们悄悄靠近。
那人突然回头。
灯笼光照在她脸上。
是刘嬷嬷。
她看见我们。
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刘嬷嬷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沈昭上前一步。
“你手里是什么？”
她往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能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突然转身就跑。
沈昭追上去。
我也跟着跑。
但天黑。
她跑得又快。
一转眼就不见了。
我们站在院子里。
气喘吁吁。
“她跑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低头。
地上掉了一个东西。
我捡起来。
是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：
“柳念”。
我娘的名字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是我娘的。”
沈昭接过去。
翻过来看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吾儿顾姝亲启”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我娘留给我的。
那刘嬷嬷……
她为什么要偷？
我攥紧玉佩。
心里一片冰凉。
这宅子。
太深了。
深得让我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