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切菜。
一刀一刀。
刀落在砧板上,声音闷闷的。
翠儿在门外喊:“姑娘,汤快好了。”
我没应。
脑子里全是沈昭那句话。
“我娘也参与了。”
他娘的参与了。
他娘找了我娘的密信十几年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。
我放下刀。
手有点抖。
翠儿又敲门:“姑娘,老太太那边来人催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擦了擦手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阳光刺眼。
我眯了眯眼。
二姐的丫鬟小桃站在月亮门那儿,探头探脑的。
看见我,缩回去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。
这府里,到处都是眼睛。
我往厨房走。
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不对。
沈昭说他娘参与了。
那他呢?
他到底知道多少?
他帮我,是因为他娘欠我娘一条命?
还是因为别的?
我蹲下来。
假装系鞋带。
余光扫了一圈。
没人。
但我知道,有人在看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翠儿打地铺,翻了个身。
“姑娘,你还不睡?”
“嗯。”
“有心事?”
“没有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盯着帐子顶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窗户响了一声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。
走到窗边。
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一个纸团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小心沈昭,他娘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抖得厉害。
他娘没死?
那她人呢?
在哪儿?
我攥紧纸条。
心里一片冰凉。
这宅子。
太深了。
深得让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