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林雪往回走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系统提示那三个字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三条黑线。
妈的。
刚才扯出来一根，还有三根。
林雪走在我旁边，呼吸很稳。
“你手抖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冷。”
“现在是夏天。”
我没接话。
天边裂缝里那张脸还在笑，棺材里的我也没动静了。
但我知道，他们都在看。
等着看我怎么选。
走到村口，王大爷蹲在墙根下抽烟。
看到我俩，他站起来。
“陈野，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王大爷瞅了林雪一眼，没再问。
我让林雪先回屋休息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等她走远，才蹲到王大爷旁边。
“大爷，你说，一个人要是被动了手脚，她自己能感觉到吗？”
王大爷吐口烟。
“那得看是啥手脚。”
“比如……脑子里多了点东西。”
“那肯定感觉不到。”王大爷磕磕烟灰，“脑子这东西，最骗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怀疑那姑娘？”王大爷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王大爷笑了笑。
“你不是有那个真灵眼吗？”
“再看一次。”
“看仔细点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真灵眼。
刚才在山顶太乱，我只看到黑线，没看全。
我站起来。
“谢了大爷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王大爷又点上一根烟，“活着就行。”
我走到林雪屋外。
门没关。
她坐在床上，看着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“我要再看一次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林雪没动。
我催动真灵眼。
视野里，林雪的身体变得透明。
经络，骨骼，心脏。
还有三根黑线。
一根在左肩。
一根在后脑。
一根在心脏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比我想的还麻烦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雪问。
“三根。”我说，“一根在你左肩，一根在后脑，一根在心脏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能扯出来吗？”
“左肩那根应该可以。”
“后脑那根呢？”
“风险大。”
“心脏那根呢？”
我沉默。
林雪也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如果扯心脏那根，我会死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也得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雪看着我，“我不想到最后，自己是个傀儡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光，不像假的。
“先扯左肩那根。”我说，“剩下的，再想办法。”
林雪点头。
我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她左肩。
黑线动了。
像是活物。
我咬牙。
用力一扯。
林雪闷哼一声。
黑线被我扯出来。
在她肩上留下一道黑印。
“疼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我盯着剩下的两根黑线。
后脑那根，在发根深处。
心脏那根，在血脉里。
搞毛啊。
这怎么扯？
外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是棺材。
棺材盖在响。
我冲出去。
那口棺材还在村口。
棺材盖在震动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敲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砰！
棺材盖飞了。
里面坐起来一个人。
是我。
另一个我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扯错人了。”
“林雪才是被改造的那个。”
“你扯的，是她的伪装线。”
“真正的控制线，在你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