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我坐在棺材里。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雪身上的黑线，是伪装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控制线在你身上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身上干干净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他站起来，走出棺材，“用真灵眼看你自己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用了。
视野变了。
我身上，密密麻麻全是黑线。
从胸口、后脑、脊椎，一直延伸到四肢。
数不清。
操。
“你也是被改造的？”林雪声音发抖。
“不。”棺材里的我说，“我是他的镜像。高维文明造的我，用来提醒他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每次重生，他们都在你身上加一根线。”他说，“七次重生，七根主控线。你以为是你在打游戏，其实是他们在玩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她是来帮你拆线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自己也被动了手脚。你扯掉的那根，是她身上唯一一根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我身上只有一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她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也不知道真相。高维文明给她植入的记忆，让她以为自己是清除者。其实她是修复者。”
林雪坐下。
“所以我推他挡丧尸，也是假的？”
“那是你第一次觉醒。”他说，“你本能地反抗，但被压制了。之后每次重生，你都会在某个节点觉醒，然后被清除记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呢？”我问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棺材里的我走过来。
“陈野，你身上有七根主控线。拆一根，你就能多记起一次重生。”
“怎么拆？”
“用灵石。”他说，“把你那块灵石嵌进胸口。”
我摸出灵石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唯一办法。”
林雪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万一他也是假的？”
“我本来就是假的。”棺材里的我笑了，“但我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我握着灵石。
胸口那根黑线在跳。
像心跳。
我抬头看天。
裂缝还在。
高维文明在看着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赌一把。”
林雪没松手。
“如果错了呢？”
“那就重启第八次。”
我把灵石按向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