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灵石按向胸口。
黑线猛地绷紧。
疼。
像有人拿刀在骨头里搅。
我咬住牙，没叫出声。
林雪在旁边喊：“停下！你脸色不对！”
我没停。
灵石碰到皮肤那一下，胸口像被烧红的铁烙。
黑线开始冒烟。
棺材里的我盯着看，嘴角勾着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他说，“忍过去，你就记起来了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。
灵石嵌进去一半。
血顺着边缘往下淌。
不是吧，这玩意儿真能塞进去？
系统突然弹提示。
【检测到宿主主动解除主控线】
【解除进度：14%】
【警告：解除过程中可能引发记忆冲击】
记忆冲击？
下一秒，脑袋炸了。
画面像放电影一样涌进来。
我看到自己第一次重生。
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系统。
丧尸围村，我躲在屋里。
林雪从门外冲进来，拉我往后门跑。
她不是推我挡丧尸。
她是救我。
画面一转。
第二次重生。
我在村口挖坑，想设陷阱。
林雪来了，帮我一起挖。
她笑着说：“你脑子还行。”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……
每一次，她都在。
每一次，她都在帮我。
但每次到最后，她都会消失。
然后我醒来，什么都不记得。
离谱。
我睁开眼。
灵石已经全嵌进去了。
胸口有个凹坑，灵石在里面发着光。
黑线断了，掉在地上化成灰。
我看着林雪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想起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每次都在。”
她没说话。
棺材里的我拍了拍手。
“恭喜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高维文明在你们身上做实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是一对搭档。每次重生，都是实验的一部分。他们想看你们能不能在绝境里活下来。”
“那林雪体内的黑线呢？”
“那是控制她记忆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扯出来了，她就能慢慢想起。”
我看向林雪。
她点头。
“我记起了一些。”她说，“不全，但比之前多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棺材里的我指了指天空裂缝。
“试炼二还没结束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得找到真正的土系灵物。”
“真正的？”
“祭坛里的那个，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高维文明放的诱饵。真正的土系灵物，在棺材阵底下。”
我骂了一声。
“你早说啊。”
“早说你也不信。”他笑了。
林雪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去挖。”
我跟着站起来。
胸口那灵石还在跳。
像第二颗心脏。
系统又弹提示。
【解除进度：21%】
【检测到新地图：棺材阵底层】
【建议：携带火系灵物前往】
火系？
我哪有火系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需要火系灵物。”
棺材里的我皱眉。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他说，“火系灵物在另一个祭坛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你还没去的那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耍你。”他说，“规则就是这样。你得先拿假的，才能找到真的。”
林雪拉住我。
“别吵了。”她说，“先下山，回村找火系灵物。”
“回村？”
“聚灵阵里不是有灵稻吗？”她说，“灵稻属木，木生火。也许能转化。”
我愣了下。
她说的有道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下山。”
刚转身。
天空裂缝里掉下来第三口棺材。
砸在我面前。
棺材盖飞开。
里面坐起来一个人。
是王大爷。
他看着我，咧嘴笑。
“小野，别信那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假的。”
我看看棺材里的我。
又看看王大爷。
脑袋又开始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