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口棺材砸下来的时候，我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。
棺材盖飞出去，砸在石头上，碎成两半。
里面坐起来的人，是王大爷。
我愣住。
王大爷？
他不是在村里待着吗？
“小野，”王大爷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别信那小子，他是假的。”
他指了指棺材里的我。
棺材里的我脸色一沉。
“放屁。”他说，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王大爷从棺材里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活了六十年，”他说，“还能认不出自家村的小子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野，你小时候尿炕，是我帮你瞒着你爹的。”
我嘴角抽了抽。
这事只有王大爷知道。
棺材里的我冷笑。
“那又怎样？高维文明能读取记忆。”
王大爷呸了一声。
“读取个屁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连我裤裆里几颗痣都知道？”
林雪皱眉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都是假的。”
她指向王大爷。
“你身上有黑线。”
又指向棺材里的我。
“你也有。”
最后指向我。
“你也有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胸口灵石还在跳。
但林雪说的对——我身上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线。
妈的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都是假的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黑线是标记，不是复制体。”
“标记？”
“高维文明在你们身上留了印记。”她说，“用来定位。”
王大爷摸了摸胳膊。
“定位？”他说，“那我岂不是被盯上了？”
“所有人都是。”林雪说，“从末世第一天起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所以从重生那一刻，我就被标记了？
那所谓的系统……
“系统也有问题。”林雪说，“它可能被篡改过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系统没问题吗？”
“之前是之前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她指了指天空裂缝。
“第三口棺材掉下来，说明试炼二的规则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？”
“隐藏关提前开启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得在48小时内找到真身。”
“真身？”
“你的真身。”林雪看着我，“你重生七次，每次都是复制体。真正的你，还在某个地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复制体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能变成真身。”
“怎么变？”
“找到第七次重生的记忆。”林雪说，“在棺材阵底层。”
棺材里的我笑了。
“说得简单。”他说，“底层全是无面傀。”
王大爷撸起袖子。
“怕啥？”他说，“老子当年一个人干翻三头野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大爷，那是野猪，不是无面傀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王大爷说，“都是畜生。”
林雪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看了看棺材里的我，又看了看王大爷。
“你们呢？”
“跟着。”棺材里的我说，“我也想看看真身长什么样。”
王大爷点头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，“顺便揍几个无面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灵石跳得更快了。
系统弹提示。
【解除进度：31%】
【检测到真身线索】
【建议：前往棺材阵底层】
我关掉提示。
“走。”
四个人，往山下走去。
身后，第三口棺材慢慢合上。
裂缝里，又掉下来什么东西。
我没回头。
但林雪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陈野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第四口棺材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