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口棺材掉下来的时候，地面震了一下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棺材落地的地方，裂缝里还在冒黑雾。
“别管了。”棺材里的我说，“先下去。”
我咬咬牙。
妈的，第四口棺材，高维文明这是要搞批发？
王大爷已经往下走了。
“快点儿。”他说，“老子腿脚不利索。”
林雪跟在他后面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第四口棺材。
棺材盖没打开。
但它在动。
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喘气。
我真服了，这破游戏能不能消停会儿？
我转身跟上。
山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全是枯树，树枝像爪子一样伸出来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洞口。
洞口刻满符文，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林雪说。
我看了看洞口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里面有多少无面傀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棺材里的我说，“上次我来的时候，至少二十个。”
二十个。
我看了看手里的灵稻。
还剩半袋子。
“够用吗？”王大爷问。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我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灵石跳得发烫。
系统弹提示。
【接近真身位置】
【建议：使用真灵眼】
我打开真灵眼。
洞里瞬间亮了。
到处都是黑线，密密麻麻。
像蜘蛛网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第一个踏进洞口。
脚刚落地，洞里的符文就亮了。
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从深处传来。
“来了。”林雪说。
第一个无面傀从黑暗里冲出来。
没有脸，只有一张嘴。
我扔出一把灵稻。
灵稻落地就长出根须，缠住无面傀的脚。
无面傀摔倒了。
但第二个、第三个紧跟着冲出来。
“离谱！”王大爷骂了一句，抄起棍子就砸。
棺材里的我也动了。
他冲得比我快。
一拳打碎一个无面傀的脑袋。
黑雾爆开。
但更多的无面傀涌出来。
我数了数。
至少三十个。
妈的。
“往深处跑！”棺材里的我喊。
他一边打一边往后退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
我被她拽着往里跑。
身后全是无面傀的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跑了几十米。
前面出现一个大厅。
大厅中央摆着一口棺材。
和外面的不一样。
这口棺材是白色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飞升”。
系统弹提示。
【检测到真身容器】
【完成隐藏关：抵达棺材阵底层】
【奖励：真身记忆碎片】
我停下脚步。
白色棺材的盖子自己打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个我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胸口没有灵石。
“这就是真身？”我问。
棺材里的我点点头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你就知道所有事了。”
我看了看身后的洞口。
无面傀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林雪说。
我咬咬牙。
走到白色棺材前。
手刚碰到棺材边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碰。”
我回头。
第四口棺材打开了。
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不是无面傀。
是林雪。
又一个林雪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碰了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两个林雪？
身边的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第四口棺材里的林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是真正的林雪。”她说，“你才是复制体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了看身边的林雪。
又看了看棺材里的林雪。
妈的。
又来？
系统弹提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多个高维印记】
【建议：使用真灵眼】
我打开真灵眼。
两个林雪身上都有黑线。
但不一样。
身边的林雪，黑线是从心脏位置伸出来的。
棺材里的林雪，黑线是从眉心伸出来的。
什么意思？
“别信她。”身边的林雪说。
“别信她。”棺材里的林雪说。
两人同时开口。
一模一样的话。
我头大了。
“都闭嘴。”我说。
我看向棺材里的我。
“你认识哪个？”
棺材里的我摇摇头。
“我只见过一个林雪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一开始那个。”
“哪个一开始？”
“和你一起上山的那个。”
那就是身边的林雪。
但棺材里的林雪笑了。
“你当然只见过一个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是复制体，记忆不全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陈野，你重生过七次。”她说，“每一次，我都陪你走过。”
“但第七次的时候，高维文明抓住了我。”
“他们把我和你的记忆剥离，塞进了一个复制体里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她指向身边的林雪。
身边的林雪脸色白了。
“胡说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真身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棺材里的林雪问。
身边的林雪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看了看她。
又看了看棺材里的林雪。
系统弹提示。
【真灵眼检测结果：心脏黑线为高维印记，眉心黑线为记忆封印】
【结论：两个林雪均为复制体】
【真身林雪已死亡】
我愣住了。
两个都是假的？
林雪死了？
身边的林雪看到了提示。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真的。”
棺材里的林雪也愣住了。
“我也不是真的？”她问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我说。
大厅里安静了。
只有无面傀的脚步声在靠近。
棺材里的我叹了口气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先找回你的记忆。”
“然后再说林雪的事。”
我看了看白色棺材。
又看了看两个林雪。
她们都在哭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跨进棺材。
躺下。
棺材盖慢慢合上。
黑暗里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欢迎回来，陈野。”
然后，记忆涌来。